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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老爷们光个腚咋了?你们没见过咋的?洗澡堂子里不都那样?”
苏轮贱兮兮地凑过来,压低嗓门贴到他耳边:
“问题是......你在这光腚,荒原上光天化日,风一吹鸟都冻缩了!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堂堂圣血天使队长有什么特殊癖好,一上战场就爱裸奔,作战之前先透透气呢!”
谭行扣风衣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苏轮,那一眼里湛蓝色的寒芒极快地闪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皮痒了?操!”
苏轮条件反射往后蹦了半步,双手又举过头顶,脸上的贱笑瞬间切换成夸张的惊恐:
“哈哈哈哈!没有没有!”
随即扭头朝石玉杰挤眉弄眼:
“石头,我说的没错吧?跟谭狗混在一起,每天都有乐子看!”
“操!你他妈......”
谭行脚都抬起来了,脚尖离苏轮屁股就剩三寸,然而风衣下摆一掀,胯下凉风嗖地一灌,他硬生生把腿收了回来,咬着后槽牙把后半句脏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龚尊终于开了口。
他转过身来,声音依旧沉稳,但尾音里压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:
“行了。先回指挥部再说。你消失这段时间,腐壤荒原战场已经打扫完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谭行裹着风衣的造型上停了一瞬,接着说道:
“溃壤已死。至于剩下的腐壤异族俘虏......是直接灭绝令,还是拉去劳动改造、修长城,得回去跟参谋部商量,再往天王殿上报。”
谭行系好最后一颗扣子,拍了拍风衣下摆。
夜风裹着荒原的土腥气和硝烟余味卷过来,吹得衣摆猎猎翻飞,总算不用再夹着腿走路了。
他长出一口气:
“走吧,回去再说。”
他迈开步子,朝前线指挥部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蹲过的那块地皮......草都被压出一个圆坑,像个大型禽类刚在这儿歇过脚。
他眼皮跳了跳,又转回来,扫了一眼身后五个憋笑憋得肩膀直颤的队友。
“对了,”
谭行清了清嗓子,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这件借来的风衣,又抬眼望向远处指挥部营地里隐约晃动的人影,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,
“我这光着膀子回去,参谋部那边……尤其是林狗那孙子要是问起来......”
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林狗拎着全息记录仪,追着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的欠揍嘴脸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,表情瞬间切换成大义凛然的英雄式凝重:
“就说我这是在用肉身测试腐壤异族的邪能残留,为了收集第一手战地数据,以身试毒......为东部战区献身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离谱得没边儿,但脸上硬是绷住了。
苏轮第一个没扛住,笑弯了腰,嗓子都劈了:
“献……献身……你他妈光着腚献身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林狗要是信了,我苏轮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!天天给你端尿!”
完颜拈花把铉月刀往肩上一扛,果断转过头去,肩膀一抖一抖的,虽然没出声,但后脑勺都在传递“我快笑炸了”的信号。
那柄刀的刀穗跟着他的肩膀颤得跟筛糠似的。
石玉杰低头假装整理伤药包,嘴角却咧到了耳根,手里的绷带被他扯成一团乱麻也没发现,心思全在憋笑上。
辛羿依旧抱着胳膊,脸上波澜不惊,但那杆笔在他那个专属小本本上写得都快冒烟了......“哗哗哗”地翻页,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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