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死过这东西。我还在这儿说‘我要追赶他’,连他十四岁砍过的蜥蜴都接不住四秒七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水里,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了一些东西。
阿鬼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
“你觉得差在哪儿?”
“差在算。”
李念毫不犹豫地答,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:
“第一轮打恐狼,我算了它们的包抄路线,算了头狼什么时候下场,所以我赢了。
虽然赢得难看,但赢了。
第二轮打巨蜥,我连算的机会都没有.....它上来就喷,我的战斗思维还停留在‘等它冲过来我迎上去砍’的层面。
可那畜生不冲,它喷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黄斩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。
李念把蜂蜜水喝完了,碗底朝下磕了一下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:
“查资料。我刚才在图书馆泡了三个小时,把腐沼巨蜥的鳞片结构、酸液腺分布、攻击前兆特征全背下来了。
明天再进去,看它喷之前身体有没有征兆,看它酸液覆盖范围有没有死角,看有没有办法在它喷出来之前先动起来。”
小狐咧嘴笑了,那笑不像刚才那么痞,多了点真东西:
“行啊小子,有章法了。
谭老大当年也是这么干的.....每次带我们砍架之前先摸清楚对方底细。你这才是要干大事的人。”
“可我进一次茧,就得死一次。”
李念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
“灵魂撕裂的痛,系统说是轻度,但真的疼。
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往脑子里捅。
我今天是第一次死,出来之后太阳穴跳了快二十分钟才缓过来。明天还得再死一轮,后天再一轮……”
“你在说什么屁话,你害怕了?”
小狐抄起桌上那半瓶老白干,给自己倒满,没喝,就那么端着:
“当年谭老大在荒野里淬体的时候,他每砍一头异兽,每杀一个异教徒,那都是拿命在杀。
你死在茧里还能退出来,他死在荒野里就是真死了。
他死一次就真没了,你们死一百次还能重来。
这可是给你们免费吸取战斗经验!”
李念抬起头,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扯开了,笑出声来:
“小狐哥……你这话说得,倒是把我说通了一点。”
“一点?”
小狐把手里的酒仰头灌了,辣得龇了龇牙:
“加油吧。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,以后或许能救你一命。”
黄斩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:
“而且你别忘了.....
你死了能看回放,而且看的是谭老大的战斗记录,他当年是怎么弄死对方的。
他每一刀砍出去,没有重来的机会。
你现在有系统给你复盘,这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。
四秒七也好,四分钟也好,只要你能坚持住,就说明你还在学,能获取到这些宝贵的经验。”
李念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银白色头盔,他伸出手,指尖在头盔表面轻轻划过,像是在碰一件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“哥,你们出任务三个月,可能还没摸过这东西。”
他把头盔转过来,扣在手里:
“你们以后去了长城,估计也会配发。
到时候你们进去打一轮就知道了.....
谭老大的战斗纯度,真的太高了,他砍的那些东西,完全超模了。
就像他当年淬体境砍的那些东西,每一头都像是照着‘怎么弄死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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