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。”
小狐把腿从桌上放下来,身体前倾,目光直直看着李念:
“他觉得挺正常的。打一头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异兽,不先摸清楚对方的攻击路数直接莽上去,那不是勇气,是傻。
你明天进去,别一落地就想着冲,先看看。”
阿鬼在旁边补了一句:
“你下次进去,先在远处蹲着,看它怎么动,看它怎么吐,看它吐完之后多久才能吐第二口。
把它的节奏看懂了,再琢磨怎么动刀。”
李念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银白色头盔上,很久没移开。
最后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碗来把剩下的酸菜汤一口喝完,放下碗时动作比之前沉了三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定下来了。
他拿过那碟蔡姨新端上来的炸花生米,抓了一把塞进嘴里,嚼得咯嘣响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
“我知道了,每次吐息完,有半息僵直!后腿根是破绽!”
小狐笑出声来,伸手在他后脑勺上糊了一巴掌:
“这才对嘛。”
窗外北疆深秋的夜风又凉了几分,梧桐叶打着旋落在窗台上。
馆子里那锅汤还在咕嘟着,白婷和蔡红英在吧台后面低声说着什么,偶尔传出一两声轻笑。
十七个少年,挤在暖黄的灯光下,用酒和肉和笑声把深秋的寒意挡在门外。
李念坐在凳子上,嚼着花生米,脑子里腐沼巨蜥的鳞片结构图和谭行那句“挺简单的,就是要有点耐心”交替闪现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明天再去干那只腐沼巨蜥,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因为有人比他早走过这条路,走得更难,走得更深,然后回头告诉他.....
你只要肯动脑子,就死不了那么快!相信自己!
.....
自从今天轮回茧,全部下发。
这一天,无数少年进入茧中,经历痛苦,经历死亡。
血肉被撕裂的痛楚、精神被碾碎的崩溃,像烙铁一样刻进每一寸神经。
可当他们颤抖着爬出茧时,眼底的恐惧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取代.....他们明白了:活着回来,只是起点。
于是,情报成了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。
少年们自发昼夜不歇地翻录茧中每一帧他们的战斗回放。
一次不够,就十次;
十次不够,就百次。
他们在脑海重演自己的死亡,直到能闭眼说出每一种利爪的轨迹、每一句低语的破绽、每一次眼神交错的间隙。
心态,也在这一遍遍“死而复生”中被磨出铁锈味。
最初的战栗褪去,代之而起的是一股灼烫的狠劲.....
既然轮回茧给的是重来的机会,那便用死亡,换下一次十拿九稳的杀招。
仅仅第一轮,所有人的气息就已截然不同。
沉默的眼里有火,握刀的手不再发抖。
因为他们知道,下一次入茧,面对同样的对手,死的,绝不会再是自己。
联邦灵网,一个全新的板块,没有预热,没有公告,悄无声息地上线。
然后血洗了全频道热度榜。
板块前缀硬得扎眼.....
【联邦灵网信息部·轮回档案组】。
整个界面风格跟灵网上那些花里胡哨的频道判若两个世界,干净到近乎冷酷:黑底白字,无动效,无皮肤,甚至连个欢迎横幅都没挂。
只有扑面而来的、密密麻麻的加粗情报条目。
每条标题背后的浏览量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刷新,像一场无声的雪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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