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六个小子叫来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陈美娇知道,以永战天王的脾气,能让他主动开口要人的事,要么是惊天动地的机遇,要么是.....
她不敢往下想。
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透过车内后视镜,又一次落在后排那六个正襟危坐、大气都不敢喘的少年身上。
他们还不知道,真正要见他们的人,是什么状态。
陈美娇收回视线,轻轻阖了一下眼。
摆渡车无声滑过最后一道弯。
半个小时,天王殿主楼的大门,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摆渡车缓缓减速,轮胎碾过天王殿主楼前最后一道减速带,车身微微一沉,终于停稳。
车窗外,天王殿主楼的轮廓巍然矗立,合金外墙上镶嵌的符文阵列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,像一头伏在暗中的巨兽,安静地呼吸。
前排,陈美娇先动了。她无声无息地起身,军靴落地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推开车门迈步而下。
她没回头。
谭行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两秒,咬牙一撑座椅,跟了下去。
身后五个人鱼贯而出,脚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上午空旷的停车场上格外清晰。
六个人站成一排,等着陈美娇发话。
可陈美娇没像以前那样带着他们往主楼正门走。
她偏了偏头,目光掠过正门两侧的岗哨,脚步一转,直接朝主楼侧面那条窄而暗的小路拐了过去。
那条路夹在主楼和侧翼配楼之间,宽不过两米,两侧是高耸的合金墙体。
上午八点多的太阳照不进这条夹缝,光线在这里断崖式地暗了下来,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,白天黑夜一个样,靠它们撑着一线可视度。
路面是深灰色的防滑板材,被无数脚步磨得微微发亮。
谭行的眼皮跳了一下。他来天王殿三次,从没走过这条路。
“跟紧!”
陈美娇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压得很低,却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在往他们耳朵里钉钉子。
六个人二话不说,快步跟了上去。
脚步声在小巷里被墙体反复折射,叠成一片闷闷的回响。
这条路越走越深。
两侧的墙体越来越高,头顶那条天空越来越窄,到最后只剩一线白。
约莫走了十五分钟,前方视野骤然开阔。
那是一个小型的后庭,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,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,缝里嵌着细密的符文线条,即便在日光被高墙挡了大半的此刻,那些符文依然幽幽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庭院三面被高墙合围,只留正前方百米处一扇黑色的合金门,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没有任何把手,只有一块光秃秃的金属面板,平滑得连条缝都看不见。
陈美娇在庭院中央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来,看向六人。
六个人齐刷刷站定。
谭行喉头滚动,正要开口,陈美娇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。
那目光跟刚才完全不同。
没有笑意,没有调侃,没有平时那种“兔崽子你又惹祸了”的无奈。
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谭行只在战报上见过.....陈美娇批战损名单时偶尔流露出来的那种、沉甸甸的重量。
晨光从高墙顶上那道窄缝里漏下来,恰恰落在陈美娇肩头,把她的肩章照得发亮。
可她的脸笼在阴影里,表情晦暗不明。
陈美娇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:
“谭行。完颜拈花。苏轮。龚尊。辛羿。石玉杰。”
她一字不漏念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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