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疑:
“应该是陈姐处理了......”
苏轮撇撇嘴,小声嘀咕:“我还想捡块鳞片回去当纪念品呢……”
话没说完,龚尊一巴掌直接拍在他后脑勺,力道稳准狠:
“别他妈废话了,走了。”
谭行没再多看一眼,转身迈步,带头走出密室。
穿过小院。
院里那株古槐还立在那儿,枝干虬结盘错,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零零落落地挂在梢头。日
头挂在东边天上,明晃晃的光从枯枝间隙漏下来,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。
没风,院子安静得发闷,六个人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,一声声清晰得像敲在鼓面上。
六个人踏出院门,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。
阳光从头顶直直浇下来,暖得烫人,照得后颈皮肤发紧。
可六个人谁也没往阴凉处挪,就那么杵在太阳地里,像六根被钉进去的木桩。
谭行转过身。
阳光从他背后泼洒而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而锐利的金边。
他的表情平静,身后五个人看着他,一个比一个沉默。
谭行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,缓慢、有力、不容回避。
良久,他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们在想......天王是不是要死了。”
五个人身体同时绷紧了一瞬。
“你们在想......连永战天王这样的人物都落得这副光景,那我们呢?”
苏轮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嘴唇翕动,终究没能发出声音。
谭行沉默了几息,忽然仰起头,看着头顶那轮白晃晃的太阳,眯了眯眼。
“陈姐说,进去之后,看见什么都别惊讶,听见什么都别记住。”
他声音忽然轻了,轻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记住的,不只是天王光着膀子的样子。”
六个人的呼吸齐齐一窒。
谭行缓缓低下头,目光重新落回他们脸上,一字一句,咬得清楚分明。
“我记住的是,一个三百八十岁、浑身血管往外漏黑气的老头子,可他还在费尽最后的力气,还在为整个人族联邦的未来谋划布局。”
他抬起手,攥住腰间那块暗金色令牌。阳光落在令牌表面,那个古朴的“武”字泛起一层幽深的冷光。
“兄弟们,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他环视五人,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和滚烫。
“这意味着从今天起,我们六个脑袋上顶的不只是自己的命了......顶的是天王殿的意志,顶的是人族联邦的未来,顶的是整个黄金一代的前途!”
没有人接话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枯叶从枝头脱落、在半空翻转、落地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谭行也没等他们接话,继续道:
“我们是从前线撤下来了,但我们不是回去享福的......我们是去扛事的。”
“天王说,长城有他们那些老家伙们扛着,有朱麟大哥、韦正大哥他们中兴一代扛着。”
“可他们那些老天王扛了八百年!扛到武骨碎裂、气血枯竭、连神魂都他妈漏了窟窿眼,还在扛。”
“可是,他们扛不动了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像一把刀缓缓压入刀鞘。
“他们咬着牙硬撑,就是在等我们能站起来,等我们的武骨真正长成,等我们这群人里,能再出一个‘永战天王’......甚至,比他更强。”
谭行目光如电,笔直刺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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