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圆润,面如冠玉,活像个常年闭门不出、风吹就倒的文弱书生。
唯独那双眼睛还残存着几分锐利,像棉絮里藏的针尖,偶尔闪一下,能让人后脊梁发紧。
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......这位老天王,整个人都在往下塌。
不是姿态,是气势。
那股曾经像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口的烈烈杀气,此刻稀薄得几乎要散干净了。
谭行几人张了张嘴,喉咙像堵了块石头。
密室安静了两三秒,灯焰轻轻一晃。
永战天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痕,忽而笑了,笑意里带着自嘲,也带着坦然:
“怎么?被老夫这副模样吓着了?”
他慢吞吞抬起手拢了拢领口,动作迟缓得像老人家穿针,看得谭行几人心里一紧。
“老夫……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谭行面色大变,急切上前一步,声音都劈了:
“天王,您怎么了!”
永战依旧温和笑着,眸底沉淀的东西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:
“气血亏空,神魂受损,大限将至。”
“什么......!”
完颜拈花嘴唇哆嗦着,脸白得吓人,神色仓惶。
这可是人族的擎天玉柱,长城三百年的活招牌,怎么能说出这种话!
苏轮站在后面,眼眶“唰”地红了,鼻头一酸差点当场掉泪。
龚尊沉默地盯着那些蛛网伤痕,眉头拧紧。
辛羿和石玉杰面面相觑,嘴唇翕动却一个字说不出来,石玉杰的手早就死死攥紧,青筋都暴了。
密室安静了几息,灯焰轻轻一晃。
永战天王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忽然摆了摆手,洒脱豪迈依旧:
“行了行了,别摆那副丧气脸,好像老夫已经躺板板了似的。
老夫上长城三百余载,靠天生武骨、永恒煅炉,混了个‘天王杀力第一’的名头,该打的仗打了,该杀的邪祟杀了,够本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幽幽望向头顶那盏昏黄的灯,语气忽然沉下来:
“可是……小子们,你们可知道,真火炼神,按照上一辈的前辈估算,寿元不过五百载。
人类联邦前前后后出过十八位天王,有的战死沙场,有的寿元将至便孤身杀入异域拼最后一搏,统统没活过四百五十岁。
年纪最大的统武老天王,四百一十岁。
其次便是老夫,三百八十岁。
现有天王之中,斩月和贯日年纪最小,也有两百多岁了。”
“我们都老了。”
谭行听着这话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......
长城上那面刻满名字的英烈碑,一排排名字密密麻麻,有的被时光磨灭,又被新的名字填上,一代又一代。
他一直觉得那些名字离他很远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可此刻,永战天王轻描淡写地说着“我们都老了”的时候,他忽然觉得那些名字近在咫尺......每一个,都在呼吸,都在喘息。
永战天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扯了一下,那笑意里带着百年风霜碾压过的疲惫:
“小子们,你们不知道,我们上一辈、上上一辈,处境最是艰苦。
千年前,人族五王远征异域,开启封龙大阵封印异域裂隙,炼气一道便随那五位王者远征而去。
蓝星上所有超凡之力......炼气、法术、阵符、丹道......全部断绝,火种衣钵断了根。刀耕火种,从头再来。”
苏轮忍不住小声插嘴:“那后来呢?”
天王瞥了他一眼,眼神像在看一个问出傻问题的后生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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