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,指节泛白。
他身后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,有人咬碎了后槽牙,有人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斩月老祖...老祖....”
完颜拈花猛地闭上眼,身躯剧烈颤抖,呢喃自语。
苏轮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......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。
过了很久,谭行开口,声音却出奇平静:
"邓威和辛羿呢?"
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……生死不知,最后一次目击报告说,他们在长城大破之前往无相荒漠界域方向去了。"
谭行闭上眼。
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攥紧,又松开,留下一片空落落的钝痛。
他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......石玉杰一脚跺进了焦土里,裂纹从他靴底向四周炸开。
苏轮偏过头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谭行睁开眼时,目光落在令牌"武"字上,字痕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。
他想起邓威临走前拍他肩膀时那种满不在乎的笑,想起辛羿上弦时永远沉着的那双手。
那两个混蛋现在还在西部战区里......那地方已经陷落,是整条战线最深处、最凶险、最不可能活下来的地方。
可他们在那里!还在那里!
生死不知!
谭行心里有一头野兽在撞笼子。
他想把令牌往怀里一揣,转身就朝西北走......管他什么军令什么职务,管他什么武神殿什么联邦上将,他想像从前一样,一个人一把刀冲进异域把兄弟捞出来。
他以前干过这种事,不止一次。
那时候他只是个小兵,命是自己的,拼光了也不亏。
可他现在不是了。
他是武神殿殿主,是联邦上将,是黄金一代所有人的领路人。
他身后站着二十七个人......每一个都看着他,等他的决定。
永战天王临死前看他的那一眼还在眼前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托付......把武神殿托付给他,把联邦的未来托付给他。
天王用命换来的路,他不能让它断了。
可他兄弟还在那片死地里。
"陈姐。"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:
"武神殿什么时候能运转?"
"基建刚起了地基。最快也要七天。"
"七天太长了。"
谭行打断她,语气不急不躁,可攥令牌的指节已经泛了青。
"三天。三天之内把核心指挥体系搭起来。灵能传输、后勤通道、人员安置......能先转的全部先转。"
通讯那头安静了一息。
陈美娇的声音重新传来,没了疲惫,只有那个掌管全联邦后勤的陈大总管才有的利落:
"三天。我给你三天。但谭行,你得告诉我......你要干什么?"
谭行低头看着令牌上那个"武"字,暗金微光在字痕中流淌,像封印着极小的太阳。
他想起邓威咧着嘴喊他"谭狗"掏他裆的样子,想起辛羿背弓站在他那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的身影。
"老天王他们在前头拿命开的路,不能断了。我要把这条路接上。"
他顿了一下,声音开始发沉。
"五天,我把武神殿梳理清楚,就去西部战区。陈姐,作为军人,我服从军纪,梳理武神殿的任务我接了。"
话到此处,他停了一息。令牌被他攥得太紧,边角硌进掌心,疼得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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