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,低声呢喃:
“色逼威,你他妈走的倒是潇洒……”
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……可我怎么办?我他妈怎么开口啊……”
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襟下那两封文件。
这句话被风卷碎了,散进雪里,连个回响都听不见。
可风雪无声,门内寂静,只有积雪簌簌地从梧桐枝头往下落。
他又抬起手,指尖在门环上悬着,冰凉的黄铜映着雪光。
他停了很久。
终究,还是没敢扣下去。
吱呀.......
门开了。
谭行浑身一僵。
一道人影从门内走了出来,身形魁梧修长,穿一身白色武道服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结实精悍的颈线。四十多岁的年纪,脸上却没什么风霜痕迹,眉目英武,笑起来带着几分年轻时的俊朗。
他站在门阶上,看着谭行,笑意吟吟。
谭行嘴张了张,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愣是没发出声。
邓浪。
邓家这一代的主事人,邓威的亲爹。
谭行没想到门会突然开。更没想到开门的是邓浪,而且脸上还挂着笑。
那笑让他胸口猛地一抽,像被人攥住了心脏狠狠拧了一把。
"哈哈哈哈哈,你小子,愣着干什么?"
邓浪的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随和,目光往谭行冻得发红的脸上扫了一圈:
"老早就在监控里看你站门口吹半天风了,又是抽烟又是搓手的,我还当是哪个要饭的蹲我家门口避雪呢!怎么,现在是联邦上将了,我邓家的门,配不上你了?"
他说着,侧身往旁边一让,一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侧,姿态松弛得像在招呼一个常来蹭饭的小辈。
可谭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看见了。
邓浪腰间系着一条灰色的麻绳腰带。
绳头垂在胯侧,洗得发白起毛,边角都磨出了丝。
邓家的老规矩.......家中若有子弟在外未归、生死不明,长辈系麻绳带,昼夜不除,意为"悬心以待"。
邓浪一直在等。
等邓威回来。
那麻绳不知道在他腰间系了多少天,邓浪却笑得跟没事人一样,仿佛儿子只是出了趟任务,晚几天回来罢了。
谭行喉头猛地一酸,一股热浪直冲眼眶,他狠狠咬住牙关才没让那股劲涌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声线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
"邓伯……"
就两个字,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里,沉甸甸地坠着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邓浪看着他这副模样,笑意微微一滞。
目光从他通红的眼眶,缓缓下移,落在他紧攥着衣襟、指节发白的那只手上。
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拍了拍谭行的肩膀,掌力沉厚:
"进来吧。"
"有事,进来说。"
谭行站在门槛外,脚像灌了铅。风
雪扑了他满脸满身,他低下头,忽然觉得这一步比当年第一次上长城、第一次拔刀面对异族还难迈。
但他咬了咬牙,终于一步跨过了那道门槛。
吱呀.......
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风雪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,缓慢、沉重,一声一声,像敲在自己心上。
谭行跟着邓浪的背影,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往邓家大堂走去。
青石板上的雪水在他脚下印出两行深色的脚印,一路蜿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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