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龟裂。
逆命阴恻恻地笑了起来,声音如幽影缠丝:
“全知!”
“朱麟那一刀,差点斩断了魔魇的神体;他的月光分身自爆,差点带走极乐;还有他的其余两大化身临死自爆,重创疫潮和邪蛊!”
“而后,霸拳,感应,贯日齐至,再加上那个藏头露尾的不知名天王……就算我等齐上,拼着折损半数,也未必留得住他们!”
“你在万神殿坐得安稳,当然不怕......反正,死的也不是你!”
逆命的话音落下,殿中邪气翻涌如沸,其余七尊邪神的目光再度汇聚在秦怀化身上......
轻蔑,嘲弄,愠怒,阴冷。
像八把淬了毒的刀,悬在他头顶。
秦怀化端坐神座之上,纹丝不动。
那双眼睛,却比三天前更冷了一寸。
“逆命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,却让满殿翻涌的邪气,有一瞬的凝滞。
“你说得对,死的不是我。”
“但你也别忘了......”
“我乃全知之神。”
“人族反扑的兵锋路径,只有我能算出来。”
“你们攻下的西部长城,那十段防线,要是人族进攻,你们守得住守不住......”
“得看我,愿不愿意替你们算。”
满殿死寂。
邪神们盯着他,目光从轻蔑变成惊疑,从惊疑变成沉默。
秦怀化缓缓起身。
“三天了,诸位吵够了,闹够了,架子也端够了。”
“现在,能不能坐下来......”
“好好听我说句话?”
万神殿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邪气还在翻涌,神威还在激荡,八道目光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......
祂们盯着端坐正中的秦怀化,目光里那层薄薄的轻蔑正在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审慎。
毕竟秦怀化说得没错。
西部长城刚刚才打下。
人族反扑的路径推演,只有他算得出来。
这段日子,邪神们可以不拿正眼瞧他,但谁心里都清楚:这片刚刚到手的西域,要坐稳,少不得这位“全知”。
魔魇最先开口。
祂的声音低沉嘶哑,像是从深渊裂缝里爬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的黑雾:
“全知,你想说什么?”
秦怀化却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殿中八尊形态各异的邪神本体......
逆命缠在影中低笑,幻形如水银变幻不定,魔魇匍匐如山岳蛰伏,邪蛊蠕动如千虫巢穴,欢虐的娇喘还在余韵中回荡,极乐的靡靡之音若隐若现,咒源的低喃如同千万人在耳畔同时诵经,疫潮的浑浊眼珠里翻涌着未愈的灼痛。
秦怀化心里只有两个字。
蠢猪。
这些所谓的“上位侍神”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群叼到肉就急着分食的野狗。
“诸位,西部长城已破,整个西域尽入吾等囊中。”
他声音清冷,一字一顿:
“从此以后,吾等就在西域休养生息。”
“但要休养生息,就得先安顿下来。”
秦怀化抬袖,虚空一划。
一幅西域全境的地脉图在万神殿正中缓缓展开。
山川、荒漠、森林、峡谷、沼泽、古林......九色流光交错纵横,勾勒出一片广袤凶险的土地。
邪神们的目光汇聚上去,邪气微微躁动。
秦怀化指着图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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