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喊完立刻缩回去,左右张望,确认没人注意到它。
纯纯气氛组。
甚至谭行还在弥尔乌记忆之中看见了,他在血神角斗场中,战斗厮杀的场景.....
这头牛躲在第三序列观众席之尾,一边看一边哆嗦,一边哆嗦还一边忍不住叫好。
谭行:……行吧。
他正准备收回刀瞳,忽然,记忆长河的底层,泛起一片暗红色的光。
那是永恒猎标留下的烙印。
也是弥尔乌最深处、最不愿意翻开的记忆。
谭行眼神一冷,刀瞳如刃,直接剖了进去。
画面一转。
血蹄部族覆灭之夜。
尸山血海,京观高耸。
戮亚迪斯站在尸堆之上,身后是滔天血光。
年幼的弥尔乌被大哥弥尔恭挡在身后。
弥尔恭浑身是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却一声不吭。
他没有跪。
他身后是父母的尸体,身前是杀戮之王,背后是吓得懵了、却依旧没有跪伏求饶的弥尔乌。
那一夜,血神的目光从天而降。
一道落在戮亚迪斯身上,赐下杀戮权柄。
一道落在弥尔恭身上,赐下中位荒野之权。
最后一道,落在弥尔乌身上,赐下中位山岳权柄。
谭行以寂灭刀瞳看得更深。
弥尔乌不是不怕。
他是纯纯被吓懵逼了,条件反射地学着弥尔恭。
后来,弥尔恭被赐福后,第一件事不是去报仇。
他把弥尔乌带到北域边缘,指着一座荒山,声音沙哑:
“你躲进去。”
弥尔乌懵懂地看着他:
“哥,你去哪里!?”
弥尔恭沉默。
他望着远处冲天的血光,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。
“阿乌,哥求你,躲进去。别出来。活下去。”
弥尔乌哭了:“哥,俺跟你一起。”
弥尔恭猛地瞪眼,第一次对他吼:
“你跟俺一起?你连血都不敢看!你拿什么跟俺一起!”
吼完,他又压低声音,几乎是哀求:
“哥去杀戮亚迪斯。若以后哥没回来……你就当没这个哥。别出来。活下去!”
他转身。
弥尔乌的记忆戛然而止。
谭行缓缓收回刀瞳。
他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他砍过,杀过,见过的邪神无数,见过阴狠的、狡诈的、隐忍的、疯狂的。
但这一刻,他从一道千年前的背影里,看出一种压碎骨头的酸楚。
这个刚成年的荒野之神,不跪杀戮之王,却为了弟弟,弯下腰,几乎跪着求他活下去。
而这一求,就是千年。
他此刻对弥尔恭,竟然有些许感同身受。
同样是大哥带着小弟,宁愿自己扛起一切,也要让弟弟活下去……
这不免让他对弥尔恭,生出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
不过,要是弥尔恭还活着,他还是会杀!
毕竟弥尔恭手上沾着人族战士的血。
彼之英雄,俺之仇寇!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
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!
对待异族,管他这儿那儿的,就是他妈杀!
……
他缓缓低头,看着眼前这个中位邪神。
弥尔乌牛脸泪痕未干,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谭行张了张嘴,想骂,却发现什么词都配不上这货。
别人的千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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