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正好对上谭行居高临下那张血糊糊的脸。
它愣了一瞬,牛眼猛地瞪圆,嘴唇哆嗦了两下,然后......
“哇......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哭,弥尔乌从地底彻底钻出来,牛蹄着地跪伏在谭行脚边,牛脸贴着焦土,嚎得撕心裂肺:
“老大!您太厉害了,您.....俺看见了....您...真的赢了....老大!以后俺就跟你了....老大....呜呜呜....”
谭行抬脚,轻轻踹在它牛角上。
“闭嘴。”
弥尔乌的嚎叫像被人一刀切断,噎在喉咙里,只剩牛鼻子一抽一抽地喘气。
谭行蹲下身,拍了拍它的牛脑袋,语气里带着几分舒爽:
“我让你在地底看,好好学,你学了吗?”
弥尔乌牛眼一亮,连连点头,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哭腔:
“学了学了!老大您太猛了!您一拳一拳把那狗屁上位侍神揍成肉泥!俺在底下看得清清楚楚!那血喷得,跟下雨似的!”
它越说越激动,牛尾巴都摇起来了:
“老大!您连权柄都不用,就用拳头!活活把祂打死!俺寻思,俺要是也有您这两下子,俺也不会天天躲在山里吃石头了……”
话到一半,它忽然顿住,牛脸上的亢奋像被水浇灭的火堆,骤然暗了下去。
谭行看了它一眼,没追问,只是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的牛毛和沙土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走,回家!”
弥尔乌一愣:
“回家?家在哪?老大,您不是要带俺去冥海吃魂晶髓吗?俺、俺还等着……”
“先他妈回去再说!”
谭行打断它,语气不容置疑:
“你体内那点灭法之力,回去之后我再给你加固一道。以后你就跟着我,吃香的喝辣的,石头管够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弥尔乌那双懵懂又忐忑的牛眼,嘴角微微一勾:
“但有一件事,你给我记住了。”
弥尔乌浑身一颤,牛耳竖得笔直。
谭行盯着它,一字一顿:
“从今天起,你是老子的牛。谁要动你,先问过老子手里的刀。”
弥尔乌张了张嘴,牛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最终只挤出一个字:
“哦!”
顿了顿,它又补了一句,声音闷闷的:
“那……老大,石头真的管够吗?”
谭行:“…………”
他一巴掌拍在牛角上。
“你再问一句,老子让你吃大嘴巴,你信不信!”
弥尔乌缩了缩脖子,乖乖闭嘴,牛蹄子刨了刨脚下的沙土,一副“俺啥也没说”的憨样。
谭行没再理它,转身面朝激流川深处,寂灭刀瞳再次全开,捕捉那些正飞速靠近的邪神气机。
最近的一道紫红流光已不到三十里,气机凶悍阴沉,至少是中位邪神中的精锐,远远不是弥尔乌这种货色可以相比。
他收回目光,脚尖踢了踢弥尔乌的牛屁股。
“钻地,咱们撤!”
弥尔乌一个激灵,权柄之力轰然涌出,脚下的焦土无声裂开一道缝隙,土黄色光芒照亮了通往地底的通道。
谭行纵身跃入,弥尔乌紧随其后,牛蹄踩在松软的沙土上发出闷响,身后的裂缝在两人消失的瞬间轰然合拢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半刻钟后,数十道紫红流光降临激流川。
为首的一尊中位邪神浑身笼罩在翻滚的噩雾中,六只惨白色的竖瞳同时扫过整片战场。
逆命神殿正在崩塌,成千上万的幻弦异族跪伏在焦土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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