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是你……覃玄法!”
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出来的。
下一刻,黄狂的瞳孔骤然收缩,紧接着又猛地放大。
他想动。
动不了。
双腿如同灌了铅。
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麻木,仿佛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同一瞬间被人掐断。
他还能感觉到风,感觉到枯叶蹭过手背的触感。
但那些感觉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模糊、遥远、不属于他。
“你……覃玄法……你……”
他的嘴唇在动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干涩、破碎。
但那声音只存在了半秒。
一股冰冷的触感从脊椎底部升起,正顺着他的椎骨一节一节往上爬。
爬过腰椎。
爬过胸椎。
爬过颈椎。
每经过一处,那处的知觉就被彻底吞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、滚烫的、腥甜的胀痛感。
黄狂的视野开始扭曲。
眼前的天启市夜景像是一幅被泡进水里的油画,霓虹灯光晕染开来,颜色混成一团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抬了起来。
他没有下达这个指令。
那只手举到面前,五指张开,又缓缓握紧,像是在测试一具新到手的提线木偶。
“兄弟!”
一个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。
但说话的,已经换了个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
覃玄法的声音从黄狂的嘴里吐出,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满足感。
他活动着这具新到手的躯壳,扭了扭脖子,颈椎发出“咔咔”两声脆响。
“兄弟,你累了,你休息吧!”
“下辈子,我当牛做马还你……”
黄狂的意识就这样被困在体内。
他能看见。
能听见。
能感受到每一寸肌肤被他人操控的屈辱。
却动弹不得。
他想怒吼。
发不出声。
他想挣扎。
没有手脚。
那种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.....比死亡更令人窒息。
死了就一了百了。
可他偏偏还活着。
活在自己身体里的旁观者,眼睁睁看着别人穿着他的皮囊,用着他的手脚,呼吸着属于他的空气。
这具身体曾经在长城上浴血搏杀。
曾经一拳轰碎过邪神眷属的头颅。
曾经闯过尸山血海。
现在,它成了一个容器。
“兄弟!”
覃玄法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,神色歉疚.....那是黄狂的脸,可又完全不属于黄狂。
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”
他转过身,操控着黄狂的身体朝战争学院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栋建筑的轮廓已经完全隐没在夜色里,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。
“你一定在想,什么时候的事,对吧?”
覃玄法抬起手,看着黄狂掌心的纹路,像是在看一张老照片。
“还记得我们在无相荒漠,发现无相之门时的那场仗吗?”
黄狂的记忆被这句话狠狠拽了回去。
西部战区。
无相荒漠。
断壁残垣上满是焦黑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沙尘的气味。
他背后被蚀心魔的骨刺贯穿,伤口溃烂发黑。
是覃玄法用刀一点一点把腐肉剜去,替他包扎。
那时候的覃玄法,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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