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,林浅问道:「大哥,这大半年东番情况如何了?」
陈蛟擦擦嘴:「我离岛之前,东番岛共有百姓一千七百余人,分建大员屿、
赤崁两处营寨,开垦田地两千三百余亩,其中甘蔗、粮食各占一半,目前还在修农田水利。
林浅赞道:「大哥记得清楚。」
陈蛟一笑:「那是,我从东番岛回来时就一直记着,就等舵公问呢。」
忽听院外传来一阵高呼:「卑职马承烈携犬子,给舵公拜年了。」
林浅叫人将门打开,马承烈带着五个孩子入内,拱手道:「舵公,新年吉庆,广纳财禄!」
接着他手上用劲,轻推自己孩子,低声道:「给舵公磕头!」
这五个孩子最大已有十五,最小的才四岁,都是男孩,都皮肤白皙、身高体壮。
在大明有钱人的孩子和穷人的孩子,仅凭肤色和胖瘦,就能一眼认出。
林浅等这五个孩子恭恭敬敬磕头行礼之後,才一撂筷子,埋怨道:「马总镇,你说你这是干什麽,孩子拱手拜年就是了,哪用磕头,太见外了。」
马承烈一脸严肃道:「晚辈给长辈过年磕头,这是规矩,既是孩子们的心意,又让他们摆正自己位置。」
话里话外的,其实还是在向林浅表忠心。
说罢,马承烈又将拜年礼单送上。
林浅接过,和他寒暄数句,马承烈这才退下。
出了院门後,马承烈三儿子问道:「爹,你是大明副总兵,从二品,为什麽要来给一个千总拜年啊?」
马承烈听了,一巴掌就扇到三儿子屁股上,当场把三儿子打得痛哭:「臭小子你听好了,岛外你可以叫他何千总,岛内要叫舵公!好了,不许哭,把眼泪憋着!」
训斥完儿子,马承烈又对随行奴仆道:「礼物都送後院去。」
院中,林浅坐回餐桌旁,随手打开礼单翻看,没想到这单子还真长,翻了好久都没到头。
林浅没了兴趣,将礼单递给周秀才:「算算价值,改天找个由头,还他一份相仿的吧。」
林浅转头道:「大哥,接着讲东番岛的事,眼下开拓东番可有什麽难处?」
「难处不少,比如森林藤蔓太多,沼泽遍布,垦荒排水都十分麻烦,还有毒虫猛兽威胁,外加台风、洪水频繁。」
以上这些问题,还是在解决了疟疾问题的基础上提出的,总结起来就一句话:还需要更多银子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,说起银子就要聊海贸,说起海贸,最重要的就是东番岛的产出了。
林浅问道:「东番鹿皮生意如何了?」
现下东番岛甘蔗产量不足,还无法发展制糖业,贸易品的重点,自然就落在了鹿皮生意上。
「截止年前,大员屿已收了三万多头鹿了。」
这话一出,众兄弟都停下碗筷,面露诧异。
陈蛟登岛才不过大半年,就有三万多头鹿死於非命,平均每天就能宰杀一百多头鹿,效率堪称惊人至极。
陈蛟见众人神色,忙道:「大部分都是东番土人猎杀,我们买来的。东番鹿多,一把斧头就值三头鹿。」
「乖乖。」周秀才感慨,「怪不得你说鹿肉吃厌了。」
「有次天热,麻豆社送来了三百多头鹿,皮匠师傅忙的一整天没合眼,赤崁上上下下忙着晒肉乾。」
陈蛟苦笑。
「说来也好笑,东番天又热又潮,这批拼命晒出来的鹿肉乾,最後还是坏了。」
陈蛟大谈东番见闻之余,林浅则在心中做财务预算。
按现在九个月三万头鹿估算,到今年四月,东番岛鹿皮总产量应该在四万张上下。
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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