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透露我的姓名了吗?」
「我只说老爷姓叶,也是在朝为官的。」
叶向高心道还好,大明姓叶的官员多,应当猜不到是他,便令仆从准备车马。
孰料,刚准备起行,身後便传来一声:「元辅别来无恙啊。」
叶向高尴尬回身,见正是黄克缵,尴尬的拱手还礼:「黄部堂,这是去南京公干?」
黄克缵冷哼一声:「什麽公干,我辞官了。
「因何事辞官?」叶向高颇感诧异。
在他看来,黄克缵诸多政见,皆与阉党相同,如今魏忠贤得势,黄克缵应当仕途平坦才对,未来更进一步入内阁,也不是难事,怎会突然辞官。
黄克缵道:「元辅为何事,我自也是为了何事。」
叶向高致仕,表面上是因为广宁之战的惨败,实际上是他看出魏忠贤地位难以撼动,朝廷党争愈演愈烈,已无调和可能,心灰意冷下才决定致仕。
黄克瓒与广宁之战毫无瓜葛,辞官自是因为阉党。
可他不是阉党吗?
叶向高颇有疑虑。
黄克缵瞧出他心中所想,解释道:「君子朋而不党,我黄绍夫都瞧不上你们东林党,自然更瞧不上阉党。
那权阉想重修三大殿,被我裁了三十万两的用度。
他又把主意打到南京铜器上,也被我否了。
那权阉不敢对我如何,就对我工部下手,前两日刚处置了一个工科都给事。
我再不辞官,恐怕下属都要遭殃,心灰意冷之下,就上了摺子。」
这几件事叶向高都知道,只是他近来忙於辽东战事,加之致仕隐退之心已升,竟疏忽了这几件事背後的代表的立场。
这麽说来,黄克不仅不是趋炎附势的阉党,反而还和叶向高是同路人。
一念至此,叶向高便邀请黄克瓒同行。
行至傍晚,车马在客栈歇脚。
二人围炉煮茶,畅谈国事。
话题从辽东谈到西南,再谈到山东,越聊话题越沉重,只觉天下处处烽火,满目疮痍。
叶向高叹了口气,补充道:「日前内阁刚接奏报,陕西也有人造反了,一夥饥民攻占了白水县衙,杀了知县。」
「哎!」黄克缵重重叹口气,「短短一两年间,九洲万方,烽烟四起,大明何以竟成这遍地干戈之象。」
一时炉前气氛颇为沉闷,黄克缵把茶当闷酒喝。
叶向高回想白天时见到的那四百里加急快马,暗道:「虽国事倾颓,主上不明,然朝中亦有名臣指挥调度,总算没耽误战况。
而且,如此看来,大明东北、西北、西南全都动乱不止,唯独东南安稳,总算给大明留了一方净土。
南澳副总兵澳门一战,当真难得,如无马总镇击溃红毛夷,东南还指不定要如何闹腾呢。」
黄克缵缓缓开口:「对了,南澳副总兵马承烈,元辅可知道?」
叶向高一愣,心道竟和他想一块去了,口中道:「此人去年底刚在澳门击溃红毛夷,皇上特下谕旨褒奖。」
「国难思良将,马总镇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」黄克老家泉州,离月港很近,他也因此对大明海贸颇为熟悉。
「几年前东南海寇无数,自马总镇赴任後,海氛一清,近几年海上行船都安全不少。」
叶向高回想起两广总督呈文中,对马总镇势大的隐晦提及,口中道:「如此说来,我倒想多了解下马总镇此人。」
黄克缵喜道:「我也正有此意,反正元辅与我已是布衣白身,不妨择日去其防区潮州游览一番如何?」
叶向高一愣,暗道:「潮州离你不远,离我福清可远的厉害,我就顺嘴一提罢了。」正要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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