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忍!
李旦一怒之下道:「二黑带人,把他们摊子给我围了!」
平户藩不许商人武装械斗,可李旦毕竟是地头蛇,连藩主都要给他三份薄面。
只围不打,就不算违反藩内规矩,无人敢管。
这招数太阴损,李旦这等身份,平时自不屑使用,可事急从权,也顾不上什麽光彩不光彩了。
港口中。
吕周指挥船员从船上卸货,大包小包的货物,将码头货场堆成小山,有力工将其货物往仓库运送。
按这个速度,光是卸货,就要卸个四五天。
好在平户商贸繁荣,内陆游商根本等不及在商铺、仓库交割,都在码头货场蹲守。
见到潮州船队卸货,如看见鱼食的锦鲤一般,纷纷浮上水面张嘴。
「これは何の品か?见本を见せてくれ。」有商贩鞠躬问道。
通译对吕周道:「纲首,这是来谈生意的,他问咱们运的是什麽货,还想看看货样。」
吕周瞅了那商人一眼,见他头顶月代头,身穿藏青色棉质和服,其上花纹繁杂而低调,微微弯腰,脸上带笑,神态谦和。
其身後还有四名仆人,分拿算盘、帐本、银钱等物,还有一人专职打伞、擦汗,排场十足。
平戸の商人、茶屋次郎と申す。何卒、御引立の程、宜しく。
见吕周目光射来,那商人鞠了一躬,笑容满面的又说一串怪话。
通译道:「他说他叫茶屋次郎」,初次见面,有礼了。」
葡萄牙向导卢卡斯被白清派来协助吕周,听了通译的话,颇为惊喜:「阁下,茶屋家是德川家的大商人,此人是专为幕府采买的!」
通译许是感到地位受威胁,也展示其对平户的了解,说道:「这位是丝割符老中」,幕府设的禁榷官,所有生丝必须先卖给他才行。」
吕周一愣,问道:「那价钱?」
通译道:「丝割符老中」这官是防其他商人哄抢生丝而设的,价钱不会给的太高,但翻倍还是没问题的。」
吕周闻言笑道:「那好,取撬棍来。」
片刻,船员将撬棍拿来,吕周道:「让老茶来选开哪一箱。」
茶屋次郎闻言,做出个受宠若惊的表情,随意指了一箱。
吕周命人将箱子撬开,露出里面层层叠得的油纸来,他伸手剥开油纸,取出一捆生丝,高举在空中展示。
围观的商人都发出「哇」的一声惊叹。
夏日阳光下,那生丝细密、莹白,油光水滑,闪着少女秀发般的光泽,煞是惹人喜欢。
吕周将生丝递给茶屋次郎,看了眼货箱标签说道:「这一捆是正宗湖丝,请看。」
茶屋次郎只一打眼就认出这是湖丝,接过後,只是随意的翻看两下,就将其恭敬的放回箱子。
而後和仆从商量几句。
而後报价道:「我家主人报价,每担一百九十两。」
吕周跟随何塞多次往返澳门,对商人议价的路数已经很熟悉了,一番讨价还价,又把单价擡高十两,定价为二百两。
这个单价相比湖丝的进价八十两,已翻了两倍半了,海贸当真是暴利。
吕周道:「我这生丝共计一千八百担,一半是湖丝,一半是漳丝、潮丝,一并给个价吧。
"
茶屋次郎瞳孔震动,确认道:「真的吗?」
一千八百担生丝,粗略估计总价在三十万两以上。
即便茶屋次郎见惯了大风大浪,此时也难保淡定。
得到吕周的肯定答覆後,茶屋次郎给仆从说了一句话,鞠个躬便走了。
仆从用怪调汉语道:「主人要回去同家主商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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