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玩的真花!」
就在这时,管事看到左舷正有一群兵丁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当即怒道:「干什麽呢!」
兵丁指着远处:「那是朝廷的船吗?」
管事朝他手指处望去,只见海天之间一艘大船缓缓驶来,其上船帆呈现饱满弧线型,与大明战船全然不同,倒像是番人的夹板船。
管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,想回去请示,又怕坏了公公的「雅兴」,只能道:「看看再说。」
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那船驶入两百步内,这个距离上,已能看到其甲板上人头攒动,以及船尾挂着的三色旗。
管事喃喃道:「好像是红夷。」
整个珠池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艘大船,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,看过来。
珠民们在船上拧乾衣服,不再下海。
巡检司的战船纷纷围上来,见夹板船高大,又没有命令,暂时没轻举妄动。
福船上的管事道:「去,问问番人什麽意思。」
还没等手下行动,只见那大船缓缓停下,左舷炮门缓缓打开,青铜炮管伸了出来。
管事瞳孔一缩:「不好!」
还没等他作何反应,夹板船火炮已轰然炸响,硝烟之中,葡萄弹铁珠激射而出。
将停泊在侧的数艘巡检司战船射得马蜂窝一般,其上弓兵身子一阵抽搐,血雾飘洒。
有三条船顿时遭到重创,无法再动,其余战船愣了片刻,纷纷掉头就跑。
管事惊呆了,扶着舷墙对巡检司战船怒吼:「回来!赵公公还在船上!」
话音未落,只听夹板船上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密集火绳枪响。
管事耳畔,嗖嗖的破空声不绝,周围桅杆、墙壁、甲板纷纷中弹,木屑崩得到处都是。
管事吓得腿都站不直了,忙令士兵掉头回港,同时推开艉楼大门,向赵公公禀报。
门一开,只听得女人啊的一声尖叫。
管事定睛一看,赵公公半裸着瘫坐太师椅上,身上已中了两三枪,把白花花的身体染得鲜红。
其中一枪正中他脑袋,身後墙壁被脑浆子和鲜血溅得红白一片。
管事脑袋嗡的一声,跌跌撞撞地倒退出来。
只听得珠池方向有人大喊道:「别让他们跑了!」
随即喊杀声冲天。
管事侧头一看,但见疍家船冲向逃跑的巡检司战船。
一旦接舷,珠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上去,手持匕首,悍不畏死的往巡检司士兵身上扑。
巡检司逃跑的十几条战船,很快被密集的珠民围住,就像是被蚁群围住的虫子屍体。
眨眼之间,整个珠池乱成一片,到处是巡检司士兵的残屍,在海面飘荡。
「啪啪啪————」又是一阵排枪。
福船甲板被打出无数个窟窿眼,木屑横飞,有几条帆缆被打断,前桅硬帆失去了拉拽,直接垮塌下来,砸在甲板上。
活着的船员被吓破了胆子,纷纷弃船跳海。
这帮人平日高高在上,看着珠民下水一趟,就要回船上暖暖身子,还嘲笑珠民懒惰。
此时他们才发现,自己根本不知道深秋海水有多凉,甫一下水,便冻得鬼哭狼嚎,只觉得肺子里的气都要被冰住了,又想往福船上爬,场面十分滑稽。
可福船船舷高大,岂是这些人爬得上的,只能脸色惨白,牙齿哆嗦,不断用指甲抓挠船壳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不多时就有人手脚抽筋,头沉入水中,猛呛两口冰咸海水,身体猛烈抽搐一阵,然後不再动弹,脊背浮上水面。
而甲板上的兵丁,并不知海中情况,眼见番船火枪射击不止,同伴一个接一个的中枪,甲板被血肉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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