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更别说商贸了。
秋盆河上游村县,也得知了海寇围港的事,都怕海寇顺流而来,不敢下河经商。
蔗糖、香料、象牙、柚木等贸易品一时间在会安港绝迹。
这对於一座贸易大港来说,无疑是致命打击。
在阮主的富春(今顺化)宫廷之中。
当代阮主阮福源端坐宝座之上,听着士兵禀报会安情况,面容平静。
而手下文臣、武勋已抑制不住脸上的惊恐。
有臣子慌张地道:「主上,会安是广南经济命脉,须得赶快解围不可。」
臣吏司主事陈文定清了清嗓子道:「大明、日本商船大多会在正月之前全部抵港。
若正月之前不将港口解围,北方贸易品不能入,夏天荷兰商人也无货可出,会安全年税收都会受到重创。
或许会安港都会一蹶不振,令先主心血付诸东流,主上不可不查。」
令史司主事黎文雄冷哼一声:「陈主事、张主事平日不是总爱宣扬海贸强国吗?还说要学什麽葡萄牙人火器、战法。事到临头,怎麽你二人只会说些没用的空话?」
陈文定指着他怒道:「你!敌人大军压境,你不思为主上分忧,反说风凉话,这也算是臣子之行吗?」黎文雄冷笑一声,对阮主拱手道:「主上,末将提议,放弃会安港,把军队、百姓都撤到西面山里,在峥江一线布置防御,依托山脉、河流阻击北军,只要他们陆上攻不进来,海上闹得再凶也没用。」陈文定嘲笑道:「不自量力!郑氏逆贼占据红河沿岸,人口众多,号称有雄兵十万,战象五百头,更有水师运兵,可以直插後方,你有多少人马?」
黎文雄语气弱下来:「大不了再向南转进。」
阮主开口问道:「陈卿,年前尔等欲与澳门葡萄牙人购买火器,此事如何了?」
陈文定脸上一红,拱手道:「主上,澳门炮厂对外售卖火器极严,对买家身份考察极苛。
使团好不容易通过考察,才得知澳门炮厂绝大多数火器都被明军买走了…
使团,使团……买到的火器极少。」
殿上顿时议论纷纷,葡萄牙火器、战法一直是阮主敢和郑主对峙的底气,如今葡萄牙人来这麽一手,无异於釜底抽薪。
阮主眉头微皱,思量片刻後又问:「郑主手下,那个号称锺阎王的,是什麽身份?」
陈文定道:「这个让张主事来说吧。」
张佑是阮主的水师统领兼会安督舶使,此人执掌水军又掌控会安港,自然消息最全。
张佑出列,面上有些惶恐说道:「锺阎王本名锺斌,是大明福建人,听说以前是……李旦的手下……」这话一出,殿上顿时议论纷纷,人人都面露惊恐。
「李旦手下?」
「苦也,苦也!」
「我们与李旦无冤无仇,对朱印船和大明商人照顾有加,怎麽会……」
李旦盘踞平户许久,势力实在太大,名声实在太响,以至於光是提到就令人起畏惧之心。
张佑接着说:「锺阎王前不久带人连劫了大明三个珠场水寨,将大明水师打的全军覆没,传言说,大明水师被他杀了上万人,被他掳掠的珍珠财宝,更是不计其数……」
殿上官员们全都瞪大眼睛。
有人试探问道:「杀了上万水师?」
毕竟,把郑主阮主的水师加一起,恐怕都没有一万人。
张佑点头,惨然道:「只多不少,战船被夺去了百余艘,大明雷州半岛以西,锺阎王无人可挡。」有人喃喃道:「完了,完了。」
有人极端恐惧之下,怒道:「完什麽完?锺阎王这麽肆意张狂,大明难道不出兵讨伐?」
张佑苦笑道:「广东水
-->>(第2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