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腕也出现水肿。
趁着尚能行动,他为了族人和自己一手建立的事业,无论如何也要拚一把。
这个「剿抚并用,引蛇出洞」之计,就是李旦冥思苦想定下的。
成,则家人团聚,他的族人部下在大明安享官身,李国助继承其势力。
大明朝廷为牵制林浅,轻易不会拆分其手下,可保家人富贵。
即便败了,也坏不到哪去。
因他儿子本就是阶下囚,一辈子也难见天日,他自己也是将死之身。
李旦的其余族人,已被他安置到了马尼拉,还留下了一大笔钱。
李旦用力深呼吸,用咸凉的海风,驱散胸口憋闷。
他朝着自己船队望去,这些他手下弟兄,才是真正没退路的。
一旦此计失败,所有人都是葬身鱼腹的下场。
可那又如何?海上讨生活,本就是利字当头。
几年前,锺斌就为利益,叛逃去了南方,至今音信全无。
李旦明白,等自己身体恶化,叛逃的弟兄只会更多。
与其等着被弟兄出卖,不如他先把弟兄的命,放桌上来赌!
李旦手扶舷墙,喃喃道:「是成是败,全看天命,尔等莫要怪我。」
就在此时,东方天空突然亮起火光。
李旦以为自己看错了,连忙揉揉眼睛,短短片刻,又有几道火光燃起。
各船都响起警钟声。
了望手大喊:「左後舷,火船敌袭!」
李旦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,心道:「上套了!」
「林浅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」李旦手抚心口,神情狰狞。
海面上,火船还在陆续被点燃。
足有二十余艘,又是顺风而下,眼看情形危急,李旦船队却有条不紊的扬帆避开。
白天的时候,李旦就看到海面上出现鹰船了。
是以停泊抛锚只是做个样子,船锚并没触底,纯粹是为迷惑敌人。
林浅招式用老,果然轻易上套。
海面上,李旦船队的百盏船灯纷纷散开,精巧避过火船,朝南澳水师主力夹击。
船娓甲板上,李旦意气风发,胸口不再憋闷了,如年轻了十余岁,回到了那个他在海上纵横无敌的时代「火帆营战船排成一线!」李旦大声道。
火长大吼传令,十条广船排成一列,向东北方航行,直插南澳海军阵中。
「轰!轰!轰……」
海面上有火炮声炸响,伏波号周围炸起硕水柱。
冷雨洒下,李旦反觉精神愈加亢奋,复仇的刺激让他身体都微微颤动。
借着敌舰炮口的红光,李旦看清敌人船型,正是那害颜思齐丢掉性命的长风号。
而今,面对火帆营的主力广船,长风号这点火力已完全不起作用了。
「发炮!」李旦喊道。
「轰!轰!轰……」
十艘广船陆续开炮,声响震天动地,在海天之间,回荡不息。
六十余发实心铁弹激射而去。
黑暗中,上百道木板破碎的声音叠加分外清脆。
木屑、木块落下,长风号周围响起劈里啪啦的水声,仿若下雨。
长风号开炮还击,只是炮口火光明显少了很多,显然被十艘广船齐射,受伤不轻。
周围南澳岛海沧船见长风号受围攻,纷纷来救,其船舷一侧的弗朗机炮开火不绝。
这就是所谓的海狼舰吗?
李旦露出笑容,林浅果然兵力捉襟见肘,连海狼舰这种不善炮战的船也拿出来充数了。
广船用料紮实,船体坚硬,弗朗机炮的弹丸难以轻易贯穿,打在其船体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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