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在下面等……」
话未说完,已然气绝。
剩下的三名明军已吓得噤若寒蝉,磕头不断。
而李旦眉头紧皱,望着一整片海面的明军屍体,心中涌起不好预感。
「林浅呢?」李旦颤声道。
三名明军对视一眼,许久,才有人试探道:「回头领的话,我们军中……好像没有叫这个名的……」「你们是谁的部下?」
「小人的上官是福建总兵俞谘臯,他已是海里的一条死鱼了。」一个明军谄媚笑道。
仿佛一道惊雷落下,李旦一阵心悸,双手紧抓栏杆,才没让身子摇晃。
「你说的是俞大猷之子,俞谘臯?」
「正是,正是。这姓俞的是个纨絝子弟,凭父亲恩荫当官,今被头领杀了,也是为民除害,兄弟们心里都佩服得紧。」
「是啊,杀得好,头领火炮神威非凡!」
李旦望向海面,嘴唇颤抖:「俞谘臯真死了,他座船是哪艘?
三个明军争相指着一艘一号大福船,那船正被熊熊大火笼罩。
「就是那艘船!头领火炮无敌,一炮就把姓俞的轰的渣都不剩了!」
「完了,完了。」李旦心中一片冰凉。
俞谘臯的大名他也听过,此人能力平平,可有个好爹,在福建百姓心中威望不小。
机缘巧合之下被一炮轰死,李旦再想寻求招抚就难了。
李旦还不死心,问道:「那些火炮、海狼舰,哪来的?」
「都是仿南澳水师的,姓俞的本事不到家,只仿了个皮毛。」
另一个明军立马道:「在头领舰队前,南澳水师也是一样的土鸡瓦狗,头领船坚炮利,掌控东南指日可待。
小人精通东南水师布防,愿做一马前卒,为头领效力。」
「小的也一样!」
李旦凝视苍天,心想造化弄人。
俞谘臯不仅船只、装备模仿南澳水师,夜间火船偷袭的战法,也与南澳水师如出一辙。
若非如此,李旦也不会轻易认错。
现下该如何是好?
李旦心中苦苦思量。
既然已将福建官场得罪了,也不怕撕破脸,手段不妨再酷烈一些。
不论是剿是抚,都必须逼朝廷尽快出招。
南澳水师主力从会安回援前,至多只有一个月时间。
他必须趁这个时间,将优势做实。
最好就是能逼南澳水师出战迎敌,他和荷兰人合力将林浅击败,则大事可定。
想到这里,李旦拿出准备好的檄文,交给其中一名明军。
「把这个交到福建巡抚手里,滚吧。」
长乐县就位於闽江入海口,离昨晚海战最近。
明军战败的消息传来,县里百姓连新年都不过了,争相收拾细软逃命。
待到中午时,全县城百姓已逃了近两成。
长乐县与福州府之间隔了个闽江,渡河不便。
因此大部分逃跑民众都涌入了西南的福清县城。
福清百姓也有不少目睹了昨晚海战情况,本就人心不稳,见大量难民涌入,加上明军水师战败的消息传来,一时间人心惶惶。
城里顿时谣言四起。
有的说福州失陷,巡抚战死。
还有的说是南澳岛谋反,想北上去做皇帝。
还有人说,鞑子水师来了、倭寇水师来了。
更有甚者说这是汪直回魂,领着倭寇凶魂回来找大明复仇。
城内民心思变,任由发展下去,恐怕倭寇没来,县城先自己乱了。
知县能力有限,只得请乡老贤达来县衙商讨,叶向高作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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