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券。
这种兜售的本质,已与欺骗无异,而且商人、町人骗不到,他只能去骗农民,尤其是远离平户的蚕农。靠这种手段,十天时间内,他骗到了三万多两银子。
然而与他在提货券上的投入相比,是杯水车薪。
终於,幕府的「早飞脚」抵达平户,宣布将茶屋次郎召回江户。
此次提货券事件,搞得平户大乱,无数织工、蚕农自杀,大量商人、僧侣、武士破产,数位大名利益受损,九州岛动荡。
最关键的是,幕府给丝割符制度准备的三十万两银子,也被挪用去炒作提货券。
致使生丝价格崩盘时,禁榷仓没有能力收购。
商人、百姓肆意在街市交易生丝,市价越跌越狠,丝割符制度名存实亡。
消息传回江户,德川家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丝割符制度始於庆长九年,是他的祖父德川家康创立,前後历经三代人,至今已有二十二年。没想到竞被小小一张提货券,击得完全粉碎。
是以德川家光紧急召茶屋次郎回江户询问,至於询问过後,是赐予一杯毒酒,还是一尺白绫,就不一定了。
茶屋次郎明白,属於茶屋家的辉煌时代结束了。
将军召见得很急,而且茶屋次郎一个罪人也用不着什麽好的待遇,一路都是快马前行,吃喝拉撒都是马上解决。
等十天後到达江户,茶屋次郎已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了。
茶屋次郎本准备在觐见之前简单梳洗、更衣,然而侍者根本不许,直接拉他入本丸御殿。
茶屋次郎入内行礼过後,跪坐在地,目光垂视,心脏狂跳。
德川家光坐於床之间前,由一道柱帘挡住。
一旁侍者道:「上様问,平户生丝事,答来。」
「嗨咿!」茶屋次郎不敢隐瞒,将生丝提货券始末完整的说了,末了道,「此番生丝波动,主因是荷兰商人恶意买卖,次因是大明商人囤货居奇,望上様明监。」
事已至此,只要能保住自己,管他什麽红夷、明人,都是可以拿出来推卸责任的。
茶屋次郎已口不择言。
德川家光未做反应,置若罔闻,御殿一时陷入安静。
过了许久,侍者道:「上様问,平户提货券白银去向,答来。」
茶屋次郎一时默然无语,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天启五年十月廿五这天,提货券从高点的近一百两每担,跌到一文不值。
究竟是谁赚了银子呢?茶屋次郎到现在都没想明白。
近一百万两市值的提货券,骤然蒸发,银子又不是冰做的,不可能随之消失了才对。
他只能小心应道:「大明商人发行提货券时,向小人讨要了大量白银,总计三十五万余两!」御殿内又陷入沉寂,片刻後,侍者道:「退下。」
茶屋次郎小心地退出房间,心中暗暗庆幸,既然将军没有宣布对他的惩处,莫非躲过一劫?路过,殿外伺候席时,一人与茶屋次郎交错而过,茶屋次郎擡首看了一眼,顿时心中一沉。只见来人正是松浦宗虎,此人也是去面见将军。
路上,茶屋次郎心中隐隐泛起不好的感觉。
突然他怔住了,他突然明白了何赛的用意,明白了何赛为什麽劝他尽快抛售提货券。
茶屋次郎当时没有听劝,而松浦家一定听了的。
银子的去向找到了,全为松浦家和提前得到消息的大名掠去了!
茶屋次郎大喊道:「是松浦家,是大明人,大明人在背後操纵一切,小人明白了,请让小人再面见上様然而已太迟了,侍者堵住他的嘴巴,将他生拉硬拽,拖出了将军府邸。
松浦宗虎面见时,侍者又替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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