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知情人士」而得知的。
这部分透露内容,因不是朝廷官方消息,真实性存疑,因此在报纸上单独标注出来,供读者「酌情参考」。
叶向高毕竞有官场故旧,消息渠道很多,两相印证之下,也知道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。
回想复州大捷时,鞑子溃不成军,辽东将星云集,大明何等风光。
怎料短短两年半後,事态急转直下,以至於斯。
当年的气吞万里如虎,收复辽东的宏图伟业,终究是黄粱一梦吗?
面对满目疮痍的天下,怎能不心生悲痛?
就连去看曾孙子的好心情,也被这噩耗冲散了。
叶向高起身,在船舱中来回踱步,有一身劲力,无处发泄。
俞氏道:「别走了,船都被你走的晃起来了。」
叶向高停步,想说些什麽,终究张口发出一声长叹:「唉!」
俞氏劝慰:「你看福州现在,百姓安居,商贾云集,吏治清明,我听说汀州那边,现在正严剿山贼呢,山贼一灭,福建海陆就都太平了,这不是很好吗?」
叶向高冷哼:「妇人之见!」
俞氏眉毛一竖:「我妇人之见?那好,等到了岛上,你别来看曾孙子。别让我们妇人,搅扰叶阁老的高见!」
叶向高气的一甩袖子:「莫名其妙。」随即推门出了船舱。
俞氏学着叶向高腔调小声道:「哎"莫名其妙。老家夥,处江湖之远,还忧其君起来了,范文正公都没你操心的多。」
突然,叶向高又返回船舱。
「怎麽,这麽快就消气了?」俞氏揶揄道。
叶向高一把抓起报纸:「我来拿这个。」
叶向高出门後,俞氏嘀咕道:「越老气性越大,你才莫名其妙!」
叶向高走到甲板上,今日天气晴朗,海水碧蓝,可风不小,报纸在风中乱舞,根本看不清。叶向高便下到两个孙子的船舱。
叶益蕃、叶益荪二人见祖父进来,起身行礼。
叶向高让二人坐下,坐在凳子上,继续看报。
只见邸报内容结束後,便是福建本地的一些新闻,比方哪里治理山贼,哪里治理洪水,哪里又通了路,哪里修了水利之类。
大多是正面新闻,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。
在本地新闻间还夹杂着一些GG,比如「南澳债券」的介绍,还有厦门船厂售船业务等。
叶向高读罢,哼了一声,嘀咕道:「粗鄙!」
在本地新闻之後,则是大段的评论文章。
这些就不仅是《南澳时报》编辑和记者写的了,很多都是向士子们徵稿而来。
每期《南澳时报》下,都有徵集稿件的GG,每篇中稿,都有二两到二十两不等的润笔费。这笔钱对贫寒士人,可谓是笔巨款。
而报纸这个平台,又契合士大夫们发文立说之需。
是以每期投稿极多,文章质量也愈发上乘,甚至常有妙文,引得叶向高也赞叹连连。
当然,其上也有不少半白半古,文词粗鄙之言,叶向高一般都略过不看。
叶向高简单浏览了下,这期报纸的文章,七成都是痛骂魏忠贤的。
其言辞之辛辣,语义之直接,简直令人暗暗心惊。
甚至本期文章中,还出现从批评魏忠贤到批评整个朝政乃至大明朝的趋势。
比如批评采珠弊政,制度僵化的。
批评藩王是财政蠹虫、与民争利、骄奢淫逸、道德沦丧的。
批评程朱理学禁锢人心,提倡个性解放、工商皆本、西学东渐的。
叶向高又是一声叹气,从这些文章中,他也能大概地感受出,林浅想做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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