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片刻,队正道:「全装药,射角十度,装弹,准备点火!」
此时骑兵已冲入五百步内,令人心悸的剧烈震动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地面震颤与蹄声、金属碰撞声、骑兵呐喊声融为一体。
空心方阵周围沙砾震颤,震得脚踝以下发麻,大家脸上全是惊恐,不少新兵甚至哭了出来。「上刺刀!」雷三响沉声道,传令兵四散传令。
「上刺刀!」方阵中,响彻队正们的吼叫。
前排士兵一边哭着,一边抽出刺刀,往枪管上套,有人太过紧张,以至刺刀几次掉落在地,甚至有人割伤自己。
「轰!轰!轰……」
就在这时,西北侧的炮兵阵地发出雷鸣巨响,一排硝烟,从排列整齐的炮口中散出。
方阵右翼士兵,只听得头顶嗖嗖的破空声不断。
接着骑兵前进路上,大量泥土炸起,实心铁弹落地的闷响,如用巨大鼓槌砸向大地,一时将马蹄声都压了下去。
有数发炮弹直接射入骑兵群,顿时一阵骨断筋折的闷响传来,夹杂着战马的哀鸣和战马坠地的闷响。一股浓重血雾,从被炮弹撕出的裂痕中升起。
大部分炮弹虽未直接射中,可落在骑兵冲锋的侧面,在地面弹起,形成跳弹,又砸入骑兵阵中。血雾四起,混杂着泥土,成了一片红黄色沙尘。
死掉的战马屍体,还绊倒了後方骑兵,大队後面的人马一时间摔作一团。
场面惨烈至极。
「举枪!」队正们声嘶力竭地怒吼。
前排士兵已顾不上没装刺刀了,条件反射地将火枪举起,抵住肩头。
脸上已被泪水鼻涕糊满了,视野范围中全是一团模糊,双手双腿抖若筛糠,几乎要端不稳枪。幸存骑兵已从血雾之中冲出,战马催动到极致,如一个个狰狞修罗。
电光火石之间,根本数不清来了来了多少骑兵,看不到敌军有多少死伤。
周围如雷马蹄声越发强烈,士兵们只觉天地之间,都是隆隆马蹄,仿若下一秒,就要被战马踏过。「放!」把总大声道,随即队正大吼传令。
「拍啪啪……」
百余火绳枪齐发。
整个方阵的西侧,顿时被一排白色硝烟笼罩。
按训练队形,前排士兵蹲下,形成人肉拒马,第二排射击後依旧蹲下,从第三排开始轮替。方阵间有这一人宽的空隙,刚好让人侧身通过。
士兵们太过紧张,以至有人转身时摔倒,更有甚者被後方队友刺刀捅伤。
队伍一时乱作一团,队正连吼带骂,总算让士兵妥善归位。
「举枪!
「放!」
转瞬间,又是一轮排枪齐射。
後排士兵没有长时间直面骑兵,心理压力小很多,是以回撤有序,没有太大混乱。
但相比训练时,还是慢得多了。
此时前排骑兵已冲到四十步内,就连队正头上都渗出汗水来。
「举枪!」
「放!」
一轮排枪,骑兵前锋如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,七八匹马身上绽开血花,栽倒在地,其上骑兵摔的骨断筋折,扬起满天烟尘。
「轰!轰!轰……」
此时炮兵阵地又一阵齐射。
跳弹落地又弹起,带出的烟道直接奔骑兵,如一只怪兽的狰狞利爪。
骑兵中又是一阵血雨。
烟尘、硝烟之中,根本看不清敌人死伤的惨状,只能听见战马灰律律的哀鸣。
一阵细密血雾随风飘来,很快就将士兵们淋的满身是细小血珠。
血腥味之浓,连黑火药的硫磺味都盖不住。
十几个列
-->>(第4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