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「珠海」,竟有被舰船塞满的一天,若非亲眼所见,实难相信。
一行人被押着前往岸边,乘坐小船,往天元号运送。
越是接近天元号,众官吏的神色就越发紧张。
在岸上时,舰队高大的船体已颇令人震撼。
驶到近前,天元号干舷遮天蔽日,巨大的阴影洒下,官吏们擡头仰望,只觉大半个天空都被挡住,船舷上炮门打开,二十六门青铜炮口探出,令人头皮发麻。
天元号船舷上,软梯抛下,官吏们只能颤巍巍地爬上。
好在江面无什麽风浪,两船之间还算稳当,没有官吏落水。
轮到胡应台,士兵刚把他的绳子解开,胡应台当即便往一旁珠江中一跳,扑通一声落水,在江面上挣紮几下便往下沉。
「部堂!」
其余官吏们在天元号的船舷边大喊。
「快救人!」
「部堂落水了,快下水救他。」
天元号上,船员向下看了一眼,骂道:「真是麻烦!」
胡应台的幕僚急道:「快去救人,天凉水寒,部堂年纪大了,受不住啊。」
船员掏掏耳朵,慢悠悠道:「不急,他还有力气扑腾,先让他喝两口水再说。」
官吏、幕僚们在叛军船上,也没法下令,只能干着急。
过了片刻,胡应台挣紮力度减弱,船员拿了根绳索,纵身一跃,像条鱼一样紮进水中,水花极小。一会後,船员在胡应台身後露头,将绳子往胡应台身上一套,冲船上招招手。
甲板上的船员将绳子连上吊臂,又接上绞盘,将绳子收紧。
绳子拽着胡应台的腰部,像捞鱼一样,把胡应台捞了上来。
水中的船员游到软梯边,三两下便爬了上来,拧衣服上的水,口中骂道:「还有谁想不开的,一起跳,省的老子衣服干一阵,湿一阵的。」
周围官吏只得陪笑。
吊臂收回,将胡应台放在甲板,他咳嗽极为剧烈,口鼻不停往外冒水,许久之後才渐止住,整个人已去了大半条命,软绵绵的动弹不得。
一个船员跑过来:「舵公有令,落水的那个搬到尾舱来,把命保住,不许冻死。」
「是!」船员应道,接着对官吏命令道,「把他湿衣服扒了!」
折腾许久之後,胡应台在军官餐厅中,裹着棉被,总算缓过来些许。
在他眼前,传令兵不断带回广州的战况。
「舵公,永丰仓、正南门已被攻克,孙千总正带人进攻文明门。」
「舵公,文明门明军抵抗激烈,孙千总死伤百余人。」
胡应台大声笑道:「好样的!」
一旁照顾他的幕僚,大惊失色,急切劝道:「部堂,慎言,慎言啊!」
说罢还用眼神朝里面示意,在沙盘後站着的,就是叛军贼首一一林浅。
他们现在就在贼首的眼皮子底下,说错一句话,恐怕就性命不保了。
胡应台求的就是一死,是以并不在意。
林浅根本没搭理胡应台,对部下命令道:「调两门十二磅炮去支援。」
「是!」
过了一会,又有传令兵进来:「舵公,雷总兵进攻大北门受阻。」
广州内城各城门都修筑有瓮城,火炮射界受阻,三磅炮不利攻坚,跳弹战术也难以发挥。
林浅道:「告诉雷三响,可以先攻镇海楼,攻下後再从越秀山制高点,架设炮兵阵地。」
时间临近黄昏,从各线战报来看,部队在内城推进的很慢。
新军毕竟是初次作战,之前势如破竹,是因有舰炮支援,加上突袭,打了明军一个措手不及。现在明军回过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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