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消息,满是不敢置信,将魏忠贤叫到木工房中,反覆确认,才明白消息是真的。震惊过後,天启皇帝雷霆震怒,下令要彻查、严查,还要尽快平叛,然後全权委托魏忠贤行事。整个天启朝,各地造反、作乱此起彼伏,远的奢安之乱、白莲教造反不说。
光是天启七年正月,陕西澄城县,就有以郑彦夫为首的饥饿百姓杀官造反,二月,陕西白水王二又反。虱子多了不咬,也不在乎多一处福建了。
加上魏忠贤为掩盖罪责,只将塘报送上,而随胡应台奏摺递上的南澳时报,没有给皇爷看。天启就更意识不到此次福建造反的规模。
待出了木工房後,魏忠贤找来王体干、崔呈秀等心腹商议。
商讨出的结果为:给林浅封海澄伯,授广东总兵!
再调江西、湖广驻军,死守梅关、韶关。
严令浙江、南直隶水师近岸防守,保护长江门户,禁止出海寻战。
没办法,海上进攻,朝廷水师绝不是林浅对手,有限的水师能守住漕运就不错了。
陆上进攻,朝廷没钱,东南承平日久,也无可战之兵。
辽东有建奴、西南有奢安,哪边的士兵都抽调不得。
即便有钱有兵,魏忠贤也无大将,孙承宗、袁可立之流,他是绝不敢用的。
其余依附阉党的将领,既缺乏才干,又不被真正信任。
况且林浅没喊出清君侧的口号,那一切还有回旋余地。
是以招抚看着蠢,实际已是高招了。
只要林浅表面臣服,东南税银能补回来,皇爷那能交代过去,天就塌不下来。
崔呈秀道:「九千岁,林浅势力都在沿海,占据广东後,既不能也不会朝内陆进发,只要封锁关隘,不截断商路,再许以重利,此人必会心满意足。」
魏忠贤沉思片刻道:「以平乱之名,正可再给东南加征一道剿饷,这样闽粤丢失的税源,也能补回来,於朝廷无碍。」
崔呈秀浑身一震,起身拱手:「九千岁殚精竭虑,心怀社稷,为国分忧,下官佩服之至!」魏忠贤大笑一阵,令崔呈秀坐下,对要去广州传话的心腹太监道:「只要能稳住林浅,什麽条件都能答应,准他世镇闽粤也可,就是封侯、封公,也不是不能商量。」
「是!」传话太监拱手,魏忠贤挥手令他退下。
此番林浅虽反,但魏忠贤只是微感忐忑,只因林浅的檄文,并没把矛头对准他。
这令魏忠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觉都睡得安稳了。
如此大乱,几句话便商讨出应对方略,魏忠贤脸上浮现笑容,得意於自己手腕高超。
突然,有小太监来报天启动态:「九千岁,皇爷下午去见了皇後,见皇後读书,皇爷询问所读何书,皇後答是《赵高传》,皇爷默然。」
魏忠贤笑意凝滞,脸泛怨毒,一拍桌子,震的茶盏一颤:「贱女人!」
王体干大惊:「九千岁慎言!」
魏忠贤冷静下来,阴冷说道:「我不去招惹她,她反倒来惹我了,我看她这位置,也做到头了!」三人之前谈论对林浅的剿抚,本已屏退左右,是以密谋构陷皇後,也不担心人听得见。
崔呈秀拱手道:「下官这就令人弹劾国丈。」
「不急。」魏忠贤阴冷的笑道,「这事重要,得好好谋划,把孩儿们都叫来。」
一个月後。
广州腹地已全部落入林浅手中,只琼州、雷州、高州、廉州等粤西各府尚未归附,另有韶关等坚固关隘,尚由明军掌控。
新军有雷三响统领,稳紮稳打,不用操心。
林浅的精力从陆上军事,转移至人事、民生上。
珠江口经林浅治理,已渐趋稳定,百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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