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了一圈百姓,人人手持农具,躲在树木、石头等掩体後面。
在近处的一块巨石後,聚了不少人,围着一个四十余岁的伤者。
他右腿膝盖以下全都不翼而飞,创口鲜血淋漓,可见骨茬、铅片,血流了一地。
想必这人就是李叔。
李叔面色惨白,痛得嘴唇直颤,口中不停呻吟,额头满是冷汗。
他右腿根紧紧缠绕数根绳子,可收效甚微,还是不断有血从膝盖处的创口渗出。
张铁锚朝随行医兵看了一眼,医兵缓缓摇头。
「娘的!」张铁锚暗骂一句,随後叫来村官,说明情况,然後让医兵把绳子解开。
李叔右腿快速失血,很快便不痛了。
张铁锚向村官问明哨所情况。
村官脸上、胳膊上全是血迹,神情又是愤怒,又是愧疚,说道:「哨所里,大约有二十个弗夷兵,十来杆枪……我只是想让他们赔牛……没想到会出人命,都是我考虑不周……」
张铁锚让部下将村官带下休息,然後在掩体後,仔细观察了哨所。
哨所建在山头,中间是一圈帐篷,周围是木篱笆,弗夷士兵聚在营地中间,以木桶、沙袋为掩体,架着枪虎视眈眈。
张铁锚先命通译劝降,见弗夷不为所动,便令村官组织百姓,挖一圈防火带出来。
百姓正好随身带了农具,这山很矮,山头植被又不茂密,众人一齐动手,两个时辰後便开辟出一圈一丈宽的防火带。
张铁锚大喊道:「你们现在投降,只追究杀牛和杀人的罪过,还死撑着,就等着被熏死吧!」通译将他的话翻译为西班牙语。
西班牙哨所中,一阵慌乱,片刻後有人道:「只是两次误射,我们愿意赔偿,请贵方退回山下吧。」张铁锚怒道:「误你奶奶个腿,给老子点火!」
众人推倒隔离带以後,在山顶南面点火,在风势、地势影响下,火苗和浓烟朝着山头滚滚而去。弗夷被呛得咳嗽连连,泪流不止。
在硬挺了小半个时辰後,弗夷终於支撑不住,放下武器从掩体後出来。
张铁锚将弗夷俘虏,收缴武器物资,所得财物分给损失耕牛的农户和李叔的家人。
村官命人扑灭山火,这种山顶火没东西可烧,加上又提前挖了隔离带,扑灭并不困难。
张铁锚命士兵将弗夷押送回村寨,一路上,农户们都对弗夷怒目而视,恨不得将这些人生吞活剥。张铁锚注意到,这些弗夷中,白皮肤、棕头发的很少,大部分都是和汉人没太大区别,听口音是南洋的土人。
其中还有一名身穿黑袍,胸前挂十字架的传教士。
在大明,私杀耕牛是重罪,要杖七十,徒一年半;杀人更要偿命。
张铁锚出於避免事端考虑,仅将西班牙人关起来,等候陈蛟处置命令。
当然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张铁锚将杀牛和杀人的两个弗夷找出,分别赏了五鞭子和十鞭子。
打的这二人皮开肉绽,几乎痛死过去。
黄昏时,圣地亚哥号出现在竹堑西北十里的海湾上。
这是一艘标准盖伦船,单层炮甲板上有40门火炮,长41米,宽12米,满载排水量1085吨。此船於1615年下水,先後多次参与过哈瓦那到里斯本的护航任务,经历海战无数,因炮击而替换的木板,几乎够造一艘新船。
在马尼拉劫船事件发生後,哈布斯堡王室决定将此船派往马尼拉,清剿海盗,守卫大帆船航线。船长叠戈以冷酷、偏执出名,是纯粹的西班牙军人,对敌人毫无怜悯。
1618年,加勒比海域,他与荷兰海盗船大战,将敌人船只击成重伤,考虑没有俘虏价值,便一把火连船带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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