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已因用力喊叫,而变得沙哑,可他还是嘶吼道:「一柱香前,我接到广州府衙通知,一场飙风,毫无徵兆的席卷广州。
城内几十万百姓,毫无防备!
弟兄们,你们还记得咱们南澳陆军的纲领是什麽?」
张墨野用尽全身力气大吼:「为公而争,为民而战!」
「对!咱们为民而战!现在广州城百姓遭灾了,百姓需要咱们的时候到了!
你们是在校区里,是学员兵,但是在百姓眼里,你们就是军人!
百姓遭灾,咱们能袖手旁观吗?」
张墨野浑身热血沸腾,大喊道:「不能!」
两百人一齐大喊,其声势直透云霄,一瞬间将风雨声都压了下去。
「咱们陆军军校,是离广州城最近的一支新军部队!
咱们吃的大米、鸡蛋、猪肉,都是广州城百姓给咱们种出来、养出来的。
现在百姓遭难了,咱们责无旁贷!
弟兄们!!飙风过境,很危险,可咱们就是干这个的!
让我说,去他妈的老天爷!想收人?先过了咱们爷们这一关!
我命令,向广州行军,尽一切努力,保护百姓!同时要恪守纪律!领取装备,准备出发!」装备不是常规的火绳枪和刀盾、长枪,而是铁锹、锄头。
各什领了装备後,跑步向广州城进发。
暴雨使得夯土路充满积水,泥泞难行。
可张墨野只觉,今天的跑步队列,比平日都要快上许多。
随着飙风靠近。
广州城内狂风呼啸,风声雨声极为巨大,几乎将整城百姓惊醒。
千家万户都点燃了油灯。
「啪!啪!啪!」
文明门外,一户人家用火刀火石引火,将油灯点燃。
昏黄的光线将室内照亮,映照出妻子和一双儿女的担忧面庞。
「当家的,外面这是怎麽了?」
「嘘!」
男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,而後仔细倾听。
妻子和儿女从床上醒来,都紧张地望着他。
「好像是飙风啊!」男子道。
这话一出,妻子顿时变了脸色。
这时代民宅大多不结实,如没有特别加固,是扛不住飙风的,瓦片吹走都是其次。
严重的,将屋顶掀起,整屋吹塌,也不是没有。
男子思虑片刻,拿起墙上蓑衣。
「干嘛去?」妻子惊道。
「我出去看看,补些压砖石。」男人边穿衣服,边朝门边走。
妻子大惊,立刻跳下床,挡在门前,大喝:「你不要命了?」
飙风天气出门,被飞驰瓦片打中的概率很大,一旦被打中要害,人当场就没了。
男人坚定地道:「不去不行,这飙风来得怪异,我若不去,房子万一倒了,压死的是咱们一家子。」防飙风也是个技术活,不是光往瓦片上放石头就行的。
那得因地制宜,下风向遮盖、加固,上风向拆瓦,减轻风压,不亲自去外面看看,是不行的。以往广州来飙风,百姓们看到徵兆,趁着风力不大时防护、躲避,并没有太危险。
这场飙风在龙舟水的夜里来,来的诡异,毫无徵兆。
妻子心中发慌,就更不能让丈夫随意出门。
她坚定说道:「咱们一家一定会没事的,我不许你出去!」
男人争辩几次,妻子态度极为坚决,只好随她的意。
一家人缩在床角的被子中,提心吊胆地看着房顶。
只听房梁不时发出嘎吱的响声,让人心里七上八下。
过了不知多久,屋外突然出现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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