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贵族们脸上浮现惊熹。
「可是……」黄女王话锋一转,「南澳军?他们可信吗?他们今天刚刚屠杀了数以万计的臣民,这是群邪恶的刽子手!」
「咳……」使者尴尬地咳嗽,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上,「陛下,请看看这个。」
黄女王叫侍卫拿过,从纸的大小颜色看,这就是之前风筝散发的传单。
传单是马来语、阿拉伯语、暹罗语、汉语四语印制。
其上除了介绍南澳军的身份以及此战前因後果外,最重要的信息有三条:
1、请百姓远离交战区域,夜间避免外出,以免受到波及。
2、如有受伤百姓,在码头的南澳军营中有医兵提供基础治疗。
3、如因战争房屋倒塌、财物受损或是失去亲属,战後,南澳军会以白银进行赔偿。
黄女王拿传单的手指微微颤抖,她脸色变得煞白,眼神中满是怨毒。
「这是赤裸裸的欺骗!」
使者道:「事实上,我亲眼看见了南澳军为百姓提供医疗救助。
他们医兵的手术台,就搭在军营外,因为敌人死伤极少,所以有大量的医兵空闲。」
黄女王觉得像被人掐住喉咙,一口闷气堵在胸口,呼吸不畅。
使者接着道:「而且敌人前进路线也经过精准的计算,没有一座天方寺遭到损坏。」
「骗子!一群虚伪的骗子!」黄女王大叫,将那传单团成团,砸到地上。
她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内廷走去,留下贵族们面面相觑。
黄女王来到母亲灵前,遣散了手下,确认他们走远之後,把脸埋在跪垫之中,泪水和鼻涕狂涌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不过是扣押了十几名华商,略微提高了课税。
这算什麽大错吗?
就算是把人杀了,把货强抢了,大明也该是下诏斥责啊!
他们是蛮夷啊!本就不通教化,做些残忍的勾当,也是理所应当。
直接派战舰来灭国,这不是不教而诛吗?
再说,北大年一个小国,人口不过三十万,兵员不足四千。
这只恐怖的舰队,足够灭两个北大年!
其武力已强到令人发指,居然还要搞攻心战,给百姓治伤,赔偿战争受损的财物,受伤的到底是谁的臣民?
这支舰队,从轰击岸防炮到城市内避开天方寺进军,全都进退有据,对北大年熟悉得像本地人一般。显然在开战前,敌人已做了详细的谋划。
这麽多手准备,就为了把她拽下王位?
哭泣许久之後,黄女王起身眼神变得毅然,就算退位,也要在临死前狠狠咬上唐人一口。
她叫来侍卫长,吩咐道:「连夜出城,召集全国士兵,把那些华商俘虏也带着。」
「是!」
次日清晨。
南澳军陆战队营地中,王汝忠和石头正在争论出兵先後。
郑芝龙一手持杯,一手持牙刷,沾了牙粉,悠闲刷牙。
就在这时,帐外进来一名士兵:「厅正、将军,对岸的士兵撤出城了。」
这消息令几人微感诧异。
在其狭窄的国土上,北大年城是唯一有价值的据点,将此城放弃与投降也没什麽区别。
「这女人疯了不成?」石头道,「想去树林里当野人?」
王汝忠面色严肃:「在谁的防区逃的?为什麽不报告?」
士兵道:「在九旗防区冲出去的,敌人有百余人,乘着快船沿河走的,队正已经带着旗队去追了。」王汝忠一拍桌子:「那个队正回来後,立马来见我!」
「是!」
郑芝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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