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这是回遵义,还是回石柱?」
秦良玉摇头:「是去桂林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朱燮元眉头皱起,「桂林?可是广西出事了?」
「似与南澳军有关。」秦良玉审慎说道,「不过有部堂在浔州、梧州一线的布置,想必南澳叛军也闹不起风浪,或许还没等我部翻山入桂,麻烦就平定了。」
「咳咳……」朱燮元不语,只是不停咳嗽。
两人和着烤鱼的肉香,又聊起京畿和西南见闻,秦良玉不愿让朱燮元操劳,说的都是些好消息。譬如八旗在永定门前败退,被关宁军一路驱逐等等。
至於皇帝龙体,京城波谲云诡的局势,一概不提。
正谈话间,一艘鸟船从沅江上游而来,驶到驿馆码头前停下,其上下来一名信使,将一封信交给朱以信是遵义总督府寄来的,寄信人是朱燮元旧部。
饶是朱以巽做好了心理准备,拆开信後,还是震愕当场,脸上骤然变色。
「咳咳……何事?」朱燮元艰难地问道。
朱以巽看了眼爷爷,不知该不该讲。
秦良玉已猜到大概,试探道:「可是梧州出事?」
朱燮元道:「咳咳咳……浔州有李总镇驻守,此人虽治军不严,可深谙水战,城内有战船、火船无数,叛军就算围困梧州,一时也攻不下来,讲!」
说道最後,朱燮元声音已十分严厉。
朱以巽颤声道:「梧州、浔州、象州……都被攻下……」
「什麽?」秦良玉直接站起身来,震得浑身甲板作响,「这,这怎麽可能?敌人是谁?南澳叛贼吗?」朱燮元咳嗽不止。
朱以巽涩声道:「爷爷卸任後不久,张我续就把各省总兵换成了亲信,镇守浔州的是曹雄,此人刚从北直隶调来,对水战一窍不通,浔州战船连同水师、守军……全……全军覆没……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朱燮元咳的愈发厉害,颤抖着伸手,向孙子讨要信件。
朱以巽将信递上,又轻拍爷爷後背。
朱燮元眯着眼睛看完了信,靠在椅背上,边咳边叹:「林逆用兵如神,倒是我小瞧了他……咳咳……难怪人人都说南澳军水战无敌,当真厉害,当真厉害…」
秦良玉满脸焦急,朱燮元便把信也递给她看。
她反覆把信读了数遍,仍旧不敢置信,确认道:「部堂,这信上写的是真的?
浔州水师於河道上,被人三面夹击,全军覆没……南澳军能毫发无损?
还有这什麽水鬼打墙,河伯运兵,火烧连江……这简直就是说书故事一般,怎麽可能?」
水鬼打墙就是三江口的回水。
河伯运兵就是火船躲在长洲的偷袭。
朱燮元将这些手段解释给秦良玉听,末了感叹道:「这战法说来轻巧,做起来是千难万难,只要一个环节有误,全盘都会功败垂成。
漫说是那曹雄,就是李总镇在,十有八九也会中计。
林浅此贼,不仅胆略惊人,狡猾狠辣,且其手下俱是选锋精兵,已成朝廷心腹大患,来日为祸,绝不在建奴、奢安之下!」
信上没写南澳军统领是何人,只是林浅在朝廷为将时,军功最盛,朱燮元便下意识地认为此战是林浅亲自领军。
说话间,朱以巽又在信封中发现另一张纸,打开一看,发现是南澳军劝降传单。
只见传单通篇白话,直言此战是为搬开百姓头顶重担,要为受靖江王欺压的百姓申冤,要惩治贪官污吏和残暴的土司。
并承诺攻陷广西後,免税一年,投降的州县,免税三年。
广西土司愿与南澳军合作的,保留职位,废除流官,世镇边陲。
朱以巽将那传单递给爷爷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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