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平叛杀贼,何曾做过你说的那些事?」
老者被吓了一跳,怔怔不语。
秦良玉拉儿子坐下,向民壮们道歉。
马祥麟趁没人注意,小声道:「娘,咱们动手吧。」
秦良玉却摇了摇头:「桂林城破,咱们再截粮道已无用了,回石柱吧……」
马祥麟急道:「那咱们的弟兄……凤仪,她……他们不是白死了?」
秦良玉神情惨然:「靖江王残暴愚蠢,我等助纣为虐,该当有此一报,这仗咱们打不赢,回石柱吧。」二人沉默着吃完了兔肉粥,路上趁人不注意,离开民壮队伍,当晚便往北返。
那烧火老汉见秦良玉母子不见後,越想越觉得不对,便将此事上报。
最终层层报至雷三响处。
雷三响正为秦良玉截断漓江粮道头疼不已,之前数次派人围剿,都因不熟山地而让秦良玉走脱。正巧桂林攻破後,周边不少苗瑶土司望风归降,这些人手下狼兵熟悉地形,又凶残好斗。
便下令由土司派兵,前去抓捕。
秦良玉一行不敢走大路,只能往桂林西北的山林中摸索前进。
这一路全是苗瑶土寨,秦良玉钻入山中,就像进了天罗地网。
苗瑶土司刚投靠南澳军,接到首个差事,分外卖力,争相表现。
纵使秦良玉与马祥麟神勇无比,也抵挡不住无穷无尽的土兵和陷阱,终於数日後被抓,被土司扭送至南澳军大营。
正巧靖江王及其财宝,要被送至南澳岛,乾脆把秦良玉一家一起关上船,给舵公送去。
船舱中,秦良玉母子见张凤仪还活着,都感惊喜,可想到三人都沦为阶下囚,要被送到贼巢处死,又不禁悲从心来。
秦良玉强打精神道:「好在我们一家人死在一处,洒下一腔热血,也算对得起大明了。」
张凤仪眼神示意旁边囚室道:「咱们死之前若能把隔壁舱室的拉着垫背,就更好了。」
一旁舱室,关着的正是朱履祜,他本在地上缩成一团装死,听到张凤仪要拉他垫背,立马色厉内荏地说道:「「大胆!敢对本王如此无礼!你你你……你大胆!!」
两个囚室隔了一层水密板,能听见彼此,但看不见。
这艘囚船是广船形制,用料紮实,通体铁力木制作,船舱硬的和钢铁一般,想靠人力硬撞把船舱破开,绝无可能。
秦良玉三人都被五花大绑,想自己求死都不能,更何况把隔壁舱的朱履祜杀了。
可杀不死他,言语吓唬总是可以的。
三人在桂林城中,受朱履祜轮番掣肘、折辱,为大局考虑,一直隐忍。
如今死到临头,还有什麽可顾虑的。
马祥麟当即装模作样说道:「凤仪,我的长枪呢?我刺进去戳死他!」
朱履祜手脚并用,远离舱壁,紧贴另一侧站着,大气都不敢喘。
张凤仪坏笑道:「就这麽戳死他,太便宜了,要我说,乾脆点火,烧死他!」
朱履祜冷汗直流,独眼在船舱乱转,寻找烟尘火苗。
秦良玉忍不住道:「点火,不把我们也烧到了吗?把咱们石柱的葛根芩连散吹进去,这药是治腹泻的,但吸的多了,能让人拉不出来,活活胀死!」
张凤仪:「妙极,妙极!我这就去找……」
朱履祜身虚体弱,再加鼻骨、锁骨骨折,就没绑他。他想当然地认为秦良玉三人也可自由活动,闻言吓得魂不附体,磕头求饶。
数日後,囚船抵达南澳岛。
前江湾码头,林浅在南澳军政大员簇拥下,前来欣赏缴获。
船停稳後,金银财宝就被一箱箱运上栈桥,流水一般,无穷无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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