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就只剩荷兰一个主要敌人,几个月甚至一年内,恐怕不会打起来,林浅有充足的时间修船。
这时,一名随船参谋匆匆赶来:「舵公,刚刚收到两份信函。
一份来自巨港施家,信函上说,万丹苏丹国得知了施家在写檄文的事情,已调集重兵,封锁河道,将巨港围困,施家使者现在就在马六甲城中,等候舵公召见。」
林浅道:「另一封信呢?」
「另一份是杜勇河前线来信,说慕达苏丹正在整顿军队,看样子是准备殊死一搏,仅昨日一天,亚齐军中就有五百余人跑来投降,郑厅正已在河口布置防御。」
绝境之下,仍不投降,还想着殊死反抗。
林浅自语感叹:「不愧是一代雄主。」
接着他对参谋道:「立刻派鹰船去前线,提醒郑芝龙好好看管那些俘虏,不重蹈袁应泰的覆辙。马六甲城中,留下必要舰船、部队,其余人马整军,随我去杜勇河前线。」
「是!」参谋应道,然後又问,「舵公,施家那个使者怎麽办?」
林浅道:「大敌当前,顾不上他了,拖他给万丹苏丹国传话,就说南澳军有仇必百倍相报,万丹苏丹敢碰一个汉人,就等着步亚齐人的後尘吧。」
「是!」
次日,林浅乘漳州号到了杜勇河口。
在船娓甲板上看,杜勇河整体呈东北西南走向,河道非常宽广,水流平缓,两侧遍布沼泽、红树林、雨林,河岸、海岸几乎揉为一体,没有明显界限。
南澳军的战舰都停在距河口千余步的地方,河口则由北大年的桨帆船和鹰船防守,而南澳陆军则在河口西北方向的一处高地紮营,营地方圆三里,树林、草木已被清理乾净,水塘也被填死,看着脏兮兮,好歹能住人。
河口这样的地形,别说用战马、火炮,就是派人往里走都费劲,确实易守难攻。
不过这易守难攻是相互的,南澳军进不去,亚齐人也出不来。
看了这种奇葩地形,连林浅也想不出亚齐人要怎麽反攻。
漳州号停在河口附近,林浅换小船上岸边,到了南澳军中军大帐中。
郑芝龙等诸多参谋、将领都在帐中,见了林浅纷纷拱手行礼。
林浅看到帐中还有几个神情萎靡的亚齐人,指着问道:「这是?」
郑芝龙笑道:「这些是投降的亚齐俘虏,都是苏丹宫廷的臣子高官,这位是幕僚长,这位是卡亚顾问长,这位是苏丹的小舅子,这位是海军统帅。」
林浅来了兴趣,走到那位海军统帅面前。
「你是拉沙马纳?」
「是我,尊贵的舵公阁下。」拉沙马纳眼中顿时焕发光彩。
林浅冷淡问道:「慕达苏丹在干什麽?」
拉沙马纳道:「苏丹他疯了!他想领着近卫军硬冲出来,简直是自寻死路,我不愿意跟他送死,更不愿受罪人的领导,这才来投奔您,伟大的征服者舵公阁下!」
林浅看向郑芝龙。
郑芝龙点头道:「确实如此,根据前方岗哨,亚齐人正在分发火药、枪枝,调集火炮,凿沉舰艇,看来是准备鱼死网破。
绝大部分亚齐士兵不愿送死,仅今天上午,就又有两百人来投降,逃去雨林中的则更多。
当然,活着穿过雨林的基本没有,阿班他们这几天,可是收获满满。」
林浅冷不丁问道:「今天是几月几日?」
锺阿七道:「天启九年八月廿七。」
「朔望潮就要到了,而且是叠加二分潮的特大潮。」林浅道。
郑芝龙恍然大悟,拱手道:「明白了,我这就去准备。」
朔望潮就是月初、月中时,太阳、月亮、地球三者连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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