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岸各险地,修筑墩、揽江索,并置小船巡哨,就能阻其舟师深入。
而我军水师则可集中起来,布置在长江至鄱阳湖一线,退可守卫长江,进可运兵赣南攻取闽粤。」语罢,傅宗龙道:「以陆治水,此法甚妙。」
皇帝道:「以卿之见,平定东南,需要多久?」
袁崇焕深吸一口气,咬牙道:「回陛下,微臣以为最多五年,五年之内,平定闽粤桂三省!」「好!」朱由检大喜过望,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敢任事的官员,「袁卿需要什麽,尽管说来。」「回陛下,臣请节制楚、赣、浙、直四省。」
傅宗龙吃了一惊,暗道:「四省总督,还是大明最富足的四省,好大的口气!」
孙承宗也暗忖:「在辽东时,元素性格急躁,常有出格之举,如今寸功未建,却讨要这麽大权柄,还定下期限,实在太过冒险,想来皇上不会同意。」
御座上,朱由检皱眉沉思,他欣赏袁崇焕的直言和敢於任事的态度,五年平定东南,也符合他的期许,可南方四省毕竞太重要,他一时有些犹豫,同时又後悔刚刚一番话说的太满。
片刻後,朱由检想出应对,开口道:「既如此,袁卿,朕授你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,督师江西,兼制湖广、浙江、南直隶等处军务。」
节制和兼制虽只有一字之差,权限就是天差地别了。
简单说,节制是军政大权一把抓,兼制则只有临时军事指挥权。
譬如胡宗宪的职位,人人都知道他是浙直总督,可不知道他还有兼制江西的职权。
这个字一改,袁崇焕的职位就从四省总督变成了江西总督,虽然是个大号的江西总督,但不会有割据风险。
袁崇焕也知道凭自己的战功、资历当不了四省总督,提出节制四省,只是给皇帝一个向下还价的空间。当下,他便跪地谢恩道:「陛下既信臣,臣必竭死以报!」
在平的西配房中,有太监专门负责将臣子的奏对记录,正屋里皇帝刚下旨,配房中圣旨便已写就。结束平召对的次日,中旨便已下发,由六科登记、抄录後,下发兵、吏、户等各部。
两天後部里流程走完,由锦衣卫到袁崇焕住所宣旨。
至此时,袁崇焕也刚从牢里放出四天而已,从阶下囚到一省总督,一步登天,身份变化之快,不由令人唏嘘。
按制,总督接旨後有半个月时间做启程准备,袁崇焕看出当今天子是个急於建功的性子,便只让家人准备了三天,三天後便启程,前往南昌。
出永定门後,袁崇焕叫停马车,掀开车帘回望,但见城楼高耸,云海翻涌。
永定门之战时,箭矢、枪炮在砖石上的痕迹仍在,而构陷他下狱的权阉魏忠贤已失势被贬。袁崇焕又想起山海关下篝火庆功的那个晚上,他未建寸功,一人在阴影中独酌。
而化名何平的林浅受尽众将吹捧,连孙督师都对他作揖,更令袁崇焕妒火中烧。
而今物是人非,他和林浅即将在战场上见面,国雠家恨,恩恩怨怨,此战之後便可尽数了结!「老爷,我们快些走吧,前面还有好长的路呢。」管家走到马车旁说道。
袁崇焕收回目光,吩咐道:「前线军情紧急,快些赶路吧。」
十月上旬,南澳岛。
林浅率远征舰队返航靠港,早已接到消息的百姓都在码头上翘首以待,见到自己亲人後,相拥而泣。马六甲之战,南澳军死伤很少,这令码头上充满了亲人重逢的快乐。
林浅下船後,先是看了叶蓁和儿子,与二人谈笑几句,回府洗漱一番後,便直奔南澳政务厅。「如何?」林浅一进门便问道。
周秀才道:「舵公若是问魏忠贤那阉狗,此人是个软骨头,审了半个多月,他的罪行已交代乾净了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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