肠小道,夜不收已探查过,可以绕过关隘,从後方夹击,想必不日就能破关………
从地图上看,铁牛关附近是两山夹一沟的v字型峡谷,峡谷两侧是三四十丈高的悬崖峭壁,谷底只有不到两丈宽,最多容两马并行。
而铁牛关就卡在峡谷咽喉,从江西方向来攻,全是仰攻上坡,落差达十余丈,当真是「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」的绝险地形。
若从正面进攻,别说是不善山地作战的关宁军,就是白杆兵来都打不进去。
但此雄关却有一处弱点,就是峡谷两侧的密林峭壁中,有猎户通行的一条小道,可以直插福建光泽县。这条小路极为隐蔽,隐匿於碎石密林中,一般人别说发现,就是告诉他小路在哪、怎麽走,都找不到。袁崇焕做知县时,就忧心辽东大事,相应的对兵法也颇感兴趣,视察铁牛关时,才在机缘巧合之下,让猎户带着找到此路。
事後,袁崇焕命人用巨石将路封死,并命令猎户往後不许提起此路,也不准再从此路走。
没想到当年的一个无心之举,反倒成今日攻入福建的契机。
茅元仪继续道:「拿下铁牛关,我军便有了入闽通路,可以进逼邵武、建宁、延平等府,掌控闽江,一路攻入福州。
还可以逼迫南澳水师回援,减少江浙一带威胁,重新掌握主动……」
另一幕僚道:「部堂进驻江西,又在赣南囤积重兵,南澳势必以为部堂会进攻闽南、粤北,殊不知部堂会从闽北出兵,这招虚实结合,定能打叛军个出其不意!」
袁崇焕露出一丝微笑,然後又很快压下,问道:「闽北的佘族、瑶族土司,派人去传过朝廷旨意了吗?」
茅元仪道:「王喇嘛已派人去了。按部堂吩咐,许诺世袭土官之职,免三年赋税,赏赐盐铁、布匹等,尚未回话,不过闽北土司比西南弱太多,这等条件不可能不心动。」
「嗯。」袁崇焕盯着地图,沉思片刻後道,「给李千总传令,拿下铁牛关後,就地驻紮,修建炮,防止叛军反扑。
让湖广营兵、镇篁土司兵在泸西县集结,顺铁牛关入闽,快速攻占光泽县!」
「是!」茅元仪应道。
「报!」就在这时,院中突然响起传令兵的声音。
袁崇焕和茅元仪对视一眼,心道:「来的好快!」
茅元仪出门接过塘报,进屋拆开看了,脸上笑容愈盛,然後渐渐僵住,再後眉头紧锁,最後满脸不可置信。
「如何?」袁崇焕看到他神情,赶忙问道,「没找到本督说的小路,不是派了向导吗?」
茅元仪沉默片刻後道:「部堂,我军败了……李千总被叛军杀退,已驻泸溪。」
「什麽?这……败了?」袁崇焕惊道,「铁牛关不是只有两百余守军吗?」
战前袁崇焕已命人对铁牛关做了详细侦查。
这个关隘虽险却小,道路狭窄,也不是要地,是以只有两百人驻守。
而关宁军有两千人,虽说地形受限,不能骑马,也没火炮,但就算是进攻失利,也该是不克,怎麽可能被杀退?
两千精锐被两百杂兵追着跑,这可能吗?
茅元仪语气苦涩:「塘报上说,叛军把铁牛关修得十分坚固,其炮楼可四面开火,守关士兵,人手一把火枪,火力凶悍。
关宁军按部堂路线刚绕到叛军背後,便遭火炮、火枪的轮番射击,绕後的百余士兵全军覆没。而这种小路不止一条,叛军也顺着一条小路绕到我军背後,放枪、放火,很快便烧得山林浓烟滚滚,又将我军呛死不少,李千总见势不妙,便带着关宁军撤出山谷……
我军共死伤两百余人……」
死伤不多,但败得窝囊……
这也就是精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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