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格外珍贵。
虽然早早开始忙碌,但农民脸上满是笑容,心里踏实,眼瞅着将是个丰年。
赣报上,先夸天象,再吹民生,又援引天人感应,说风调雨顺,是政令宽仁,明君当政所致,最後感叹「太平可期」。
在丰年盼望之下,士绅百姓也懒得再理会大明和南澳争端,过好自己日子才是正经。
有了良好的市场预期,江西粮价也止跌维稳,百姓也不必把银子攥在手中保命,银币兑价停止暴涨,反而小幅回落,貌似通货紧缩的死亡螺旋自动终结。
南昌总督府内,袁崇焕的幕僚们收到各地喜讯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近来南澳银元在江西大行其道,像抽血一样把江西的银子、铜钱抽乾,官府屡禁不止,反倒刺激走私愈发凶猛,令所有人都束手无策,好在天佑大明,一个暖春让江西缓过一口气来。
然而幕僚们不知道的是,随着民间交易回暖,元洋兑价稳定,投资保值属性大降,而流通性大幅提升。老百姓把为活命藏起来的元洋,拿出来花销,市面上流通的元洋骤然增多。
交易场景也从赣州、南昌、景德镇少数大城向州县、乡村拓展,甚至有外溢他省的趋势。
在此趋势下,良币驱逐劣币的效应进一步凸显,整个江西境内货币交易已几乎被银元完全垄断。甚至有些地区为小额交易方便,把五分的元洋剪开用,谓之「对开」,更有甚者,剪成四片,谓之「四分」。
最夸张的,当属剪成八片,谓之「八瓣鸟钱」,这样每一瓣银元,就是六厘多银子,放以前就相当於六文钱,已能很好地满足小额贸易的需要。
得益於大明长久以来的称重交易习惯,民间对剪银子十分熟练,可以完美剪出均等的「八瓣鸟钱」。即便是最小面值的鸟钱,其边缘也有完整的海浪纹饰,而且商户收八瓣鸟钱时还会在战子上称重,种种举动有效增加了剪边、伪造成本,令八瓣鸟钱仍能按枚计价。
就连南澳元洋的设计者林浅,都没想到民间会以这种方式解决小额交易的痛点。
只能说人民的智慧当真无穷。
当然用八瓣鸟钱只是权宜之计,未来南澳的银炉肯定要铸造小额货币。
只是现阶段,生产一两的元洋尚且忙不过来,就更没能力造小额货币了,只能先让民间用八瓣鸟钱对付着。
在这背景下,大明的银锭、碎银子、铜板退出流通的速度比骏马奔驰还快。
等南昌总督府反应过来的时候,江西地界已很难再找到银锭和铜钱了。
甚至江西被抽乾後,银币还顺着贸易路线,向湖广、南直隶、浙江流通,令这些省份也开始失血。这种失血,是极为隐蔽的,一般人即便知道存在元洋走私,也察觉不出在被结构性剥削。
就像林浅说的,一枚银币掺三成假,当足银卖,这剥削的太低级,太具象了,是个人都看得明白,从汉代到民国,历朝历代快死的时候都这麽干。
而一两足值银币当一两五钱卖,那就成了自由交易,两厢情愿,市场认可。
能看出硬通货在净流出已不易,就更没人会想到什麽货币霸权、技术优势、信用垄断了。
当然,敌人看不出,自己人能看出的也有限。
恰逢江西风调雨顺,通货紧缩放缓,林浅开始撒大网捕大鱼,海商们则是哭爹喊娘。
前段时间,海商们通过山区走私,还能或多或少的拿到内陆货物,如今元洋兑价稳定,走私放缓,拿货减少。
而眼瞅两三个月後,夏季风就到了,海商们拿什麽东西卖给日本?
南澳海贸霸权维持了这麽多年,对海商的心理感受来说,小赚都是亏,哪受得了船舶空载?海商代表们屡次到政务厅请求面见舵公,都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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