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西北方向望去。
视野中,一片船影漂浮在海面,成一个横队驶来,船只大小不一,粗粗数来,约有二十余艘。白浪仔放下望远镜,沉声道:「右转舵,左舷对敌。」
「右满舵!」舵长大喊。
很快,淩沧、横沧、破沧三舰排成战列线,三舰打横。
「八百步!」了望手道。
这个距离,即便不用望远镜,也能看清敌舰队,只见其在海面上整体铺开,彼此空出不小距离,两边冲的靠前,而中间内陷,很像雁翎阵。
孟廷川道:「这是李舜臣最爱用的队形,李朝人管这叫鹤翼阵。」
白浪仔道:「准备炮击!」
舵长大声传令,很快娓楼和火炮甲板都被清空,左舷炮门打开,青铜炮管推出。
「敌舰队,五百步!」了望手又更新了敌情,「板屋船三艘,挟船十五艘,猛船八艘。」
船娓甲板上军官们露出笑意,就这个舰船质量,恐怕就是来送死的。
「三百步!」
「开火。」
「轰!轰!轰!」
三艘五级舰一同开火,六十枚实心铁弹先後射出,炮弹在水面上弹跳,溅起大片白色水花,如天女散花一般,煞是好看。
绝大多数炮弹都穿过敌舰队的缝隙,沉入海中,仅有当中的一艘板屋船中了两炮,根本不痛不痒。李朝水师心中大定,愈加气势汹汹冲来。
可他们眼前,三艘五级舰侧舷陆续闪现红光,接着震耳欲聋的炮声袭来,大片硝烟将五级舰船体笼罩。李朝舰队头顶上,嗖嗖的破空声不断,还有大量的跳弹擦着海面而来。
正中的那艘板屋船一连中了十炮,船头被直接打烂,看起来像是一头栽进水中,很快大半个船体就浸入水中,沉的飞快。
其余李朝水师舰艇看见这一幕,心中都大感迟疑,被击沉的那艘板屋船正是旗舰,别将就在上面。现在旗舰没了,他们还要不要冲?
也没听说哪场大战,还没接敌,旗舰先沉的啊?
淩沧号上,了望手道:「两百步!」
报距时,侧舷又一轮炮击,浓浓硝烟涌上,呛得了望手直翻白眼。
距离靠近,炮击更加精准。
跳弹把海面上砸的处处都是涟漪。
李朝水师中,一艘板屋船连中数炮,船头、左右两舷被打得全是窟窿,大块大块的木板抛洒。水师官兵们,只听耳畔轰隆轰隆之声不绝。
片刻後,那艘板屋船被打得重伤,好歹留了口气,还能漂浮,其上船将立马下令掉头折返。三轮炮击,就损失两艘板屋船,李朝水师军心大跌,其余完好的舰船也陆续掉头,向港溃退。头龙浦军港的了望上,水营千户气得直骂娘:「懦夫!胆小鬼!二十多艘船,被人家三艘船用三轮炮击打退!三轮炮击!没胆贱种!」
「万户大人(叫2I)问怎麽回事?」
千户正破口大骂,突遭询问,向了望下看去,只见水师万户领着亲兵,正站在了望下,冷冷地看着他。
千户连忙爬下了望,向万户解释战况,然後保证道:「卑职亲自带兵,去把敌人赶走!」万户听到敌人只有三艘战船,神色一松,冷冷道:「本将正与水使公於中帐商谈军务,打扰了水使公,本将能饶你,水使公也容不下你,明白吗?」
所谓「水使公」,就是庆尚道水军节度使,是此地水师最高统帅,负责营寨海防。
千户光是听这个名字都觉腿软,连道:「大人放心,卑职这就点齐人手亲自出击!」
万户不再多说,转身返回中军营房。
等进了营帐中,万户立马变了一副嘴脸,弯腰拱手道:「使大人,只是三艘番船,想来又是红夷要通商那事,末将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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