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岛。
那次毛文龙曾亲眼见过天元号的体量,那雄伟的船型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象。
如今来的这六艘船中,没有天元号,反倒有三艘与天元号大小相仿的新船,另三艘也是艨幢巨舰。
南澳水师到底是造船的,还是生船的?育种战马都没这麽快吧?
「总镇,咱们怎麽办?」问话的是毛永诗,此人原名孔有德,是铁岭矿工,天启元年,辽渖陷落後,与同乡耿仲明一起被接到皮岛,因善於骑射,被毛文龙收为养孙,改名毛永诗,现任东江镇参将一职。
毛文龙沉吟许久,咬牙道:「叫弟兄们备战!」
「总镇————」孔有德大惊,他既身为辽民,自然知道南澳水师的厉害,凭东江镇这点战力去硬碰硬,几乎是以卵击石,正要相劝。
毛文龙又何尝不知自己不是对手,可一来他身为大明总兵,即便遇到强敌,也只有捐躯之理,没有偷生之耻。
二来,毛文龙本就是靠李朝、建奴、大明的三分海贸走私经营东江镇,答应叛军条件和废镇也没区别。
三来,东江镇战船不如敌人,可全民皆兵,岛民男女老幼加起来,足有数万人,敌人火炮再强,也不可能把数万人都轰死。
只要守住皮岛,等登莱水师来援,或有一线生机。
是以,毛文龙厉声道:「这是本镇军令!」
「是。」孔有德抱拳,冲下山坡,大声传令,「全军备战!」
东江镇采用军民合一之制,毛文龙一声令下,百姓都从窝棚中出来,拿着各式粗制滥造的武器,把守岛上险要之处。
烛龙号上,众军官放下望远镜。
孟廷川愤愤道:「我就说让外务司的人去谈,保准坏事,现在敌人不仅不降,反而一条心跟我们对着干了。」
白清道:「舵公说过,毛文龙这人忠於大明,同时又是军阀作风,於公於私,都不会轻易投降,倒不能全怪外务司。」
孟廷川仍不服气,显然对出访李朝时,纪白差点害死他那事耿耿於怀。
舵长道:「统领,下令炮击吧。」
白清却摇了摇头,说道:「皮岛都是大明百姓,其中不少都是当年我们从镇江救出来的,这麽多年身居敌後,艰苦卓绝,怎麽能说杀就杀?」
舵长道:「咱们先礼後兵也礼过了,毛文龙又臭又硬,死扛着不投降,咱们还能怎麽办?现在开炮,已算是仁至义尽了。」
白清皱眉沉思许久,而後问亲兵道:「这趟出兵,布面甲带了吗?」
亲兵拱手道:「舵公特意嘱咐的,都带了。」
白清道:「取来,挑十个好手把布面甲换上。再把当年的腰牌也翻出来,还有我船长室里,那面何字大旗也拿出来,挂到鹰船上去!」
「是!」亲兵听令执行。
舵长大惊道:「统领,你————你要干什麽?」
白清平静说道:「东江镇最早是舵公建的,如今变了味,我今日就是要把丢掉的东西,拿回来!」
「不行!」舵长斩钉截铁,「你是舰队统领,不能做这种事,让我去!」
白清笑道:「我可是大明水师何千总麾下把总,赵千。百姓们可认得你是谁?」
当年林浅率部众「归降」马承烈时,曾给每个人都置办了户籍、腰牌。
白清的腰牌上写的,就是水师把总「赵千」,当年她第一次来辽东,就是用赵千的名号与百姓相处。
说话间亲兵已将布面甲送上尾甲板,白清在亲兵帮忙下穿戴甲胄。
舵长还在劝说,可白清只是吩咐道:「给淩沧号传令,让白浪仔来接替舰队统领之位,淩沧号舰长之位由舵长暂代!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舵长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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