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领吩咐,没有为难,全都送回各处,如有损坏财物,误伤人员,也都给了赔偿。」白清点点头:「命令漳潮泉惠四舰在瑷河河口处待命,接应东江军。
这十几个鞑子大官随塘报一起用鹰船给舵公运回去。」
有随船参谋道:「统领,这个英俄尔岱在李朝作威作福,李朝人恨之入骨,不如把他送到汉城?」白清笑了一声:「我敢送,他们敢收吗?」
李朝送凤凰城的情报都是偷偷摸摸用密信,生怕被建奴发现是他们通风报信,哪敢收建奴的户部尚书。随船参谋一想也是,不再作声。
烛龙号忙着写塘报、给俘虏装船的同时。
毛文龙麾下七十二骑已抵凤凰城南十里的瑷阳哨旁。
山头上,毛文龙驻马远眺,但见山势连绵,翠绿苍绿交织掩映,无边无垠。
众山之中,尤以西北方向三座山峰山势尤为雄壮,其主峰如凤首,两峦如凤翼,南坡缓垂如凤尾,仿若金凤展翅,做势欲飞。
身旁,耿仲明脱下钵胄,摸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,指着那三座山峰道:「总镇,那里就是凤凰山了,凤凰城就在此山东坡。」
「嗯。」毛文龙点头。
一阵山风带着水汽吹来,虽闷湿,好歹驱散了山头浓重至极的血腥味。
在毛文龙马蹄下,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屍首,大多是中箭而死,也有被长柄大刀开肠破肚的。屍首一直延伸到山头的暖阳哨中。
此哨是凤凰城南的烽燧,也是个小堡垒,建在山头,能俯瞰周围几十里。
此地正东就是蜿蜒流淌的暧河,如不将此烽燧拔除,恐怕凤凰城会看到尚可喜船队动向,提前用烽火报毛文龙骑快马而来,比尚可喜部逆流而上快得多,提前到了这处烽燧。
他手下七十二骑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各个弓马极佳,用弓箭压制烽火,令烽火点不起来,同时爬墙破门而入,将三十余烽兵全数砍杀。
此时毛文龙的部下正在打扫战场,这些烽兵大多是汉军,装备长枪、腰刀、布甲,这些装备放以前的皮岛,绝对是好东西。
可现在东江军有了白清给的军械,再加此战要深入敌後,轻装简行,竟只把箭矢拔出回收,而长矛、腰刀全都弃之不要。
片刻後,被鲜血染得从头到脚暗红一片的孔有德拱手来报:「总镇,弟兄们准备好了。」
「还有两个烽燧,要抓紧了!」毛文龙说罢一夹马腹,当先下山。
半个时辰後,毛文龙部抵达凤凰城东五里的凤凰山哨。
东江军大多是辽人,不少是军户,甚至毛文龙带的七十二骑里,有人就在凤凰城当过兵,对这一带地形十分熟悉,在深山老林里左扭右转,愣是一点冤枉路没走。
毛文龙如法炮制,靠部下个人勇武将烽燧攻下,又抓了五六个活口,审问凤凰城中守军布防和粮食、军械堆放情况。
这些烽兵大多是汉军,不受信任,所知不多,在把有价值的情报说出後,也被孔有德尽数斩杀。此时已近黄昏,尚可喜船队终於驶抵瑷阳哨附近,按战前计划,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南澳舰队已在镇江城动手了,所以他这一趟不是偷袭,与其浪费时间拔除烽燧,不如令船队快速驶抵凤凰城下。
船队离暖阳哨越来越近,东江军无不屏息凝神以待。
可直至行至十里内,瑷阳哨仍毫无动静。
按这处烽燧的视野,他们船队三十里开外就该被发现了才对。
尚可喜心中暗忖,瑷阳哨的敌人都眼瞎了不成。
船队接着东南顺风,一直驶过瑷阳哨,仍不见一点动静,山风袭来,带来微微的血腥气。
尚可喜深吸一口,露出喜色:「好家夥,嗳阳哨被友军端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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