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东江军不可能一间间房子探查,只能看见一间房子就烧一间,能不能烧到粮草全看运气。
东江军兵力与凤凰城相当,攻城时又死伤不少,城外还有一队鞑子骑兵,随时可能回来,因此不能滞留太久,想占城据守更是找死,必须烧了就走。
东江军若用火把引火,丢进空置的房子中,恐怕什麽都点不着,一会便自己灭了。
可东江军拿的是南澳最新研制的纵火武器,叫猛火罐,是用松脂、沥青、桐油、黑火药制成。这东西常温下呈粘稠的油膏状,放在陶罐中,点燃引线後投掷,油膏可以粘在目标上燃烧,温度极高,别说桌椅板凳沾了必着,就是门框、柱子也会被点燃。
最绝的是猛火罐中硝石充当了氧化剂,隔绝空气也能烧,油性物质能浮在水上、粘在物体表面,泼水上去浇不灭、冲不走。
一旦大火烧起,泼水上去水还会瞬间汽化,让大火越烧越旺。
猛火罐中还加了少量麻絮、铁砂,麻絮能令膏体成型不散,丢出去後,纤维受热融化,还会黏在目标上,极难脱落,而且麻絮易燃,能快速将整块猛火罐引燃,迅速扩大火势。
而铁砂能导热聚热,能加速烧穿木板,能像钢针一样,往木头缝里狠狠烧。
相比南澳之前爱用的碳热剂,猛火罐造价低,点火稳定,不生成有毒气体,更适合乱战中近距离投掷。此战东江军人人都带了四五个猛火罐,进了城後,见屋子就丢。
民宅年久失修,窗棂都极脆,一砸便破,一两个猛火罐便能点燃一幢房子。
随着涌入城中的东江军越来越多,凤凰城中火光四起,大火蔓延,将大半个南城吞入其中,不少鞑子兵屍体也被点燃,空气中满是烤米、烤肉的焦香,让人不自觉的满口生津。
「呜一」一声哮罗号响起,声音浑厚低沉,尾音震颤。
那是城外耿仲明的发令声,意味着那早先出城的百余骑兵回来了。
「出城!」毛文龙环顾四周,大声下令。
部下一边大声传令,一边把剩下的猛火罐丢个精光。
孔有德问手下要来数个猛火罐,点燃之後,往北城丢,他臂力惊人,接着马力,能将猛火罐丢出五十余步,不多时北城、城中官署也有火光冒出。
「呜」
此时又传来一阵哮罗号,这次声音更短更急,显然城外局势不太乐观。
毛文龙吼道:「快撤!」
孔有德丢完猛火罐,抄起大弓,连连点杀追击的鞑子兵,吼叫道:「总镇你带人先走,末将断後!」战场上来不及婆婆妈妈,毛文龙收拢士兵向瓮城退去。
孔有德周围士兵走得差不多了,鞑子兵渐渐围上,他从开战到现在,前後射了四十余箭,体力已到了极限,拉弓速度明显下降,箭矢也变得绵软无力。
他环视一圈,见走得差不多了,便将大弓放回鞍袋,纵马向城门退去,疾驰间,一个俯身捞月,将掉在地上的大刀捡起,一人一马勇猛无匹,鞑子兵均不敢上前,就让他这麽冲了出去。
只听得身後传来女真语的呼喊声:「先救火!」
「保住军粮!」
「嘭」一声爆响。
「这火浇不灭……是油!」
孔有德听得心中畅快,大笑着飞驰而去。
另一面,毛文龙已出城门,纵马越过壕沟,只见凤凰城西南方的官道上,涌来了一队骑兵,人人手持火把,如同一队火龙。
耿仲明已带骑兵与之战到一处。
按勇武,东江精锐更强,可东江军鏖战一昼夜,此时已是强弩之末。
到现在还能死战,全靠一口气撑着,必须及时撤兵。
毛文龙下令往暧河方向撤退,他自己则冲上去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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