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岁,他在大火中用尽全力哭嚎,寻找父亲、祖父的身影。
最终在一间茅草屋内,他看见了自己的祖父,已被烧成焦炭。
穿着明军号衣的父亲,就倒在不远处,屍体刀痕交错,被明军乱刀砍死。
努尔哈赤跪倒在大火中,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嚎。
大火中,满天飘散的灰烬,渐渐化作了萨尔浒的雪。
哭嚎惨叫的成了明军,他手持七大恨,看着四路明军像四只笨拙的大肉虫子,姑蛹着肥胖的身子,钻进他布的口袋中。
近十万明军屍体散布在战场上,屍体一直连到天边,上百里的浑河被染成一片血红。
那是他一生最得意的时光。
看着眼前的屍山血海,努尔哈赤不由从嗓子里挤出渗人的笑声。
阿巴亥还在道:「大汗,大汗,你说什麽?」
正厅中,皇太极、代善、莽古尔泰交换个眼神,起身闯入努尔哈赤寝宫。
阿巴亥怒道:「你们进来做什麽?出去!」
皇太极道:「父汗若有遗命,我兄弟三人在场,也好做个见证。」
阿巴亥心想也是,便不再阻拦,回到床前继续呼唤大汗。
皇太极三人也跪在床前,生怕听漏。
努尔哈赤的眼前,火光越来越多,那是叶赫部的大火,叶赫贝勒站在城墙上,浑身被油浸湿,自焚而死。
临死前恶毒的诅咒:「………我叶赫部哪怕只剩一个女人,也会灭了你建州女真!」
努尔哈赤直视那团火焰从城楼坠下,不屑的说道:「蠢货,从今往後,辽东不再分建州、叶赫,世上只有一个女真!」
「什麽?父汗说什麽?」莽古尔泰焦急说道。
代善几乎凑到努尔哈赤脸前,皱眉道:「父汗说,只有一个女真?」
眼看努尔哈赤气息越发微弱,阿巴亥也豁出去了,推开代善,凑到努尔哈赤面前,连声道:「大汗,汗位怎麽办?」
皇太极磕了个头,朗声道:「父汗教诲,我们兄弟牢记心间!此後不再分建州、叶赫,世上只有一个女真!」
阿巴亥骂道:「住嘴!」
其余两兄弟回过神来,也朗声复述。
床前的纷扰,落在努尔哈赤的耳中,成了隆隆的炮响。
他看到辽渖之战时,辽东经略袁应泰在城头自焚,化为火球,渖阳大门被他的蒙古内应打开。他看到浑河血战中,白杆兵的紧凑军阵,被火炮撕得粉碎。
他看到在辽南,无数汉人、土地落入女真人的手中,百姓们要麽四散逃亡,要麽剃头臣服。努尔哈赤满脸笑容,他做到了,从此女真人不会再受汉人欺负,不会再自相残杀,中原的富庶大地,早晚会沦为女真人的牧场!
放眼锦绣河山时,一只舰队在海上缓缓驶来,其战船大得好似宫殿,其船帆遮天蔽日,仿若降在海上的云朵。
「不,不要……」努尔哈赤突然面色痛苦,猛的摇头,四肢也开始抽搐。
「大汗,大汗!」皇太极三人大声痛哭。
那支舰队靠近岸边,二话不说便开始炮轰,镇江城成了一片废墟,阿敏被砖石砸死。
长生岛旁,女真勇士的屍体铺满整片海面。
凤凰城中,三万多石粮食化为烈焰滔天。
还有更多的舰队,正不断从海上靠近,大量手持火器的汉人从船上登陆,手持火器,结成努尔哈赤从未见过的队形。
在枪炮轰鸣中,八旗铁骑割麦子一般的成片倒下,弓马骑射在密集的仿若要犁地的枪炮面前都成了笑话。
大金的国土不断收缩,他们放弃了沿海、沿江,放弃了辽宁、渖阳。
缩回了赫图阿拉,缩回了最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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