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源自於西班牙本土,贩运量极少,而且价格极高。
未来靠海运买是不可能的,必须要有自产能力。
说起来,漳州的玻璃厂也开办三四年了,至今还在研发阶段,技术原地踏步,毫无进展。
以至玻璃厂负责人见到林浅满面羞愧,几乎就要跪地请罪。
耿武吼道:「别整婆婆妈妈的!」
负责人这才唉声叹气的站起,这人大约五十来岁,姓孙,外号琉璃孙。
是山东琉璃厂的工匠,一手磨琉璃的手艺出神入化,後来南澳在山东收购青州石时,用高价把他和他全家从山东挖了过来,当玻璃厂的厂长。
上船前,琉璃孙听东南要造琉璃,便信心满满的上船。
下船之後,立马傻眼。
林浅让他仿的是顶级的威尼斯穆拉诺水晶玻璃!
玻璃、琉璃就差一个字,但那是一回事吗?
玻璃从成祖年间就传入大明了,快两百年下来,多少人想窥探其奥秘,有人仿造成功了吗?尤其是这最顶级的威尼斯玻璃,完全透明,全无气泡,在大明属於顶级宝物,比等重的黄金都贵多了,完全是有价无市。
即使在欧洲,那也是奢侈品,威尼斯对这技术严防死守,工匠不可移居外国,泄露配方就是死刑。琉璃孙深知仿制玻璃的困难,当即就要打道回府,让林浅另请高明。
林浅好言相劝,说做不出威尼斯玻璃,做荷兰、法国、西班牙玻璃也行,才让他留下,慢慢琢磨。没办法,大明琉璃和西方玻璃走的根本不是一条技术线,琉璃孙已是林浅能找到的,最契合玻璃研发的人才了。
於是,琉璃孙便在玻璃厂留了下来,一直兢兢业业到现在。
起身之後,琉璃孙带林浅在玻璃厂中参观,最後到了一处长桌前,桌上摆满了各种形制、颜色的玻璃。其中最前面,摆在最醒目位置的,是个威尼斯玻璃花瓶,就是琉璃孙初到漳州看到的那个。当真是巧夺天工,璀璨非凡。
在威尼斯玻璃之後,是荷兰玻璃,透明度稍差,气泡变多。
再次是法国玻璃、西班牙玻璃,品质依次下降。
最後则是一团深绿色的糊状物,那就是玻璃厂出品的玻璃。
这东西是用林浅给的思路,结合着琉璃的技术烧的,成品混浊、易碎,满是杂质,完全不透明。基本只能做粗使瓶子,而且用一两次就会坏,完全不如粗陶、粗瓷。
耿武听闻介绍,有些不服气地问道:「我看大明的琉璃也不错啊,红夷的玻璃就那麽难烧?」琉璃孙没好气道:「瓷器好烧吗?两百多年过去,红夷不也没学会?」
大明琉璃本质是铅钡玻璃,与欧洲的钠钙玻璃在化学层面就不同,而且瓷器完全碾压早期钠钙玻璃,也没有技术研发的动力。
现在从头学起,还没有化学技术,想靠不停试错把钠钙玻璃造出来,当真是难於登天。
历史上,威尼斯人烧制出现在的透明玻璃,花了三百多年时间进行技术叠代。
康熙三十五年,清朝建玻璃厂,有欧洲工匠的前提下,仍用了五年才掌握钠钙玻璃制造技术。而琉璃孙才用了多久?三年。
大明工匠就算是人均牛顿转世,也不可能效率比欧洲人高一百倍。
而且,这时代欧洲人对玻璃技术严防死守,想偷玻璃配方,难度和偷茅配方差不多,想招工匠都没地方招。
当然,往好的方向想,大明工匠的宝石、琉璃打磨技术堪称一绝,可以直接套用在玻璃磨制上。这年代,望远镜的镜片全靠手工磨,一旦掌握玻璃烧制技术,磨镜片就是水到渠成,曲率搭配、焦距计算也能慢慢攻克。
不仅如此,玻璃本身材料成本低廉,吹制玻璃还能当做器皿,做出早期低温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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