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杂一处,在彭蠡之滨响彻回荡,久久不息。
「二十步!」烛龙号了望手大喊道。
林浅沉声道:「让海狼舰上前交战。」
五色旗配合灯光、焰火传令,三十余艘海狼舰在战列线的空隙中钻出,朝明军战船直冲而去。两支舰队错身的一瞬,海狼舰左右舷一起开火,整个江面被炮口火光燃得灿若星河。
片刻後,明军出现溃逃迹象,很快掉头撤回的舰船越来越多。
「铛!铛!铛!」
江面上响彻鸣金声。
这场仗赢得毫无悬念,令不少南澳海军将领长松一口气。
毕竟他们在此停泊,前後已有一个月,袁崇焕始终坚守不出,舵公也不进攻,眼看粮食越来越少,枯水季也快到了,众人都紧张不已。
今天这仗总算是打开了突破口。
见明军退却,海狼舰立刻衔尾追击。
林浅道:「命令海狼舰退回来。」
这话一出,众人十分不解,白浪仔道:「舵公,咱们趁机杀过去吧。」
还有随船参谋道:「舵公,敌人战败,士气定然受挫,我们可以趁机攻占泾江口、南湖嘴,驶入鄱阳湖!」
然而林浅只是摇摇头道:「这一带水文复杂,天黑追击残敌,太过危险,反正进攻压力在明军一方,我们不必着急。」
进攻京口三山时,林浅刚整顿过军队纪律,此时谁也不敢冒进,只能服从命令。
在汪影座舰上。
了望手道:「敌军退了。」
汪影回身望去,见那十几艘夹板船不仅没动,反而追击的海狼舰也全缩了回去。
气的他一捶栏杆,怒道:「一群没卵子的怂夯!咳咳咳……」
这一下扯动伤口,令他一连咳出数口鲜血,刚刚进攻时,一枚霰弹正中他左下胸,之後一直咳血不止,呼吸困难,想来是伤了肺,恐怕命不久矣。
想到此战折了这麽多弟兄,沉了这麽多战舰,连他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,诱敌之策却还是功亏一篑,他就心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,随即咳血更多,面如白纸。
一个时辰後,明军水师回到鞋山大营,汪翕已气若游丝,被人擡下了船,到袁崇焕身前。
汪影挣紮起身,跪下歉然道:「部堂,末将……咳……末将有负部堂所托……」
袁崇焕见这从辽东时就跟随自己的心腹落得这个下场,心头一阵悲凉。
袁崇焕将汪翳扶起,亲自搀扶他回营帐,路上吩咐手下请最好的医官给他治伤,让他好好休养,等伤口痊癒,再一起剿灭贼兵……
汪影一路只是安静地听着,不时说一两个字回复,更多只是咳嗽。
袁崇焕只觉他声音越来越低,身子越来越沉,就连咳嗽声都弱了下去,不经意地搭住他手腕,脉搏已停跳了。
从码头到营帐的这短短几十步路,终究没有走完。
袁崇焕缓缓将汪常屍身放下,他一身鲜血,压抑着怒火问道:「死伤了多少人?」
一起回来的部将道:「折损了三十条船,死伤大约五百人。」
袁崇焕沉默良久,说道:「把南湖嘴、泾江口等处的伏兵也都扯了,把鞋山也让出来,全军退至老爷庙水域。」
过了老爷庙水域,前方就是旷如平野的鄱阳湖湖面,一旦老爷庙失守,就再无险可守。
袁崇焕这步棋是险到了极点,可他没办法,林浅为逼袁崇焕出战,派船不时在南京城下撩拨,搅扰的南京急报一封接一封的往北京送。
另一面,南澳水师还控制了瓜州运口,虽说现在还没掐断漕运,可南北命脉被人掐在手里,也不是好受的。
今日京中又发来一道催战金牌,令袁崇焕速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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