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安府一带,所有州县夏耕全都延误,致使秋粮大为减产,各地都在闹粮荒。
朱大典费九牛二虎之力搜刮物资,才勉强凑出了大军口粮。
这些军粮从南昌、吉安等地向前线军队运输,还会消耗绝大部分。
而且贼兵还不时在赣江沿线骚扰其粮道,甚至还联合了几个铲平王一起袭扰。
朱大典别无他法,只能速战速胜。
眼下贼兵补给不足又抽调兵力返回广东,或许正是个好时机,只要将南康这个七寸占据,贼兵退路和补给就会一起被断,不战自溃。
朱大典心脏猛的一跳,命令道:「传本督令,部队全速行军,进驻龙华河谷!」
半个月後,明军先锋已至崇兴缎,此地距河谷出口,只有二十余里,明军前锋便在此紮营,继续派塘骑四处游走。
龙华河周围虽地形崎岖,但以山地为主,哨骑奔驰游走无碍。
而夏军哨兵因不擅马战,同时又缺马,大多步行探查,双方哨兵已频繁交手,互有死伤。
明军塘骑毕竟有马,在山林中一阵乱冲,总能找到夏军哨兵防御的疏漏之处,窜入赣州盆地,肆意侦查。
张墨野在河谷口的布防,很快就被探查得一清二楚。
此时,朱大典率领的明军主力已抵达黄田锻。
这地方就在崇兴锻以北十四里,距章江直线距离四十里,沿途都是山峰、丘陵,道路难行,十分安全。
此地土地平坦,地形开阔,周围又有村落,适合大军驻紮,朱大典便命人将大营紮在此处。
连日来,赣南地区下了多场阴雨,令朱大典心情大好,走在军营中,深吸一口潮湿空气,任由军靴沾满泥巴也毫不在意。
跟在他身後的吉安参将储世勋,也一脸喜色的说道:「赣南连日阴雨,贼兵火药必受潮,战时难以激发,此乃天助部堂!」
朱大典露出笑容,还是道:「话别说的太满。」
「部堂说的是。
"
「军队中火药受潮几何?」
储世勋道:「受潮一成。」
朱大典吩咐道:「命令士兵严加看管。」
「是。」
他的军队远道而来,踏入赣南,火药尚且有一成受潮;南夏贼兵一直驻紮此地,火药受潮想必更多。
赣南明军与贼兵对峙已久,深知其火器厉害而肉搏平平,恰逢大雨,令敌军火器受潮,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?
两人正行走间,一骑快马从远处而来,骑手近前下马禀报导:「禀部堂,我军塘骑发现贼兵动向,贼兵有千余人,驻守在龙华河谷出口,黄土岗上。」
朱大典闻言道:「舆图!」
身後亲兵立马上前,将地图展开。
朱大典眯起眼睛,伸出一根手指,沿河谷搜寻黄土岗,片刻後在河谷出口找到,名字写的很小,很不起眼。
传令骑手道:「黄土岗是个南高北低的缓坡,正对河谷,坡顶不过七八丈,四周一马平川,无险可守。」
此番行军,朱大典带了战兵两万,汇集了浙兵、镇算土司兵、南直隶营兵、湖广营兵、赣州兵五地精锐,从人数上完全碾压黄土岗的千余贼兵守军,夺取这个小土包,恐怕都用不了一个时辰。
储世勋抚掌道:「太好了,贼兵定是将主力都放在赣州城下,防御赣江两岸,没料到我军会走河谷,只要我们攻下黄土岗,南康就门户大开了。部堂,给末将三千兵马,末将定将黄土岗攻克!」
朱大典沉默许久,缓缓摇头:「南夏贼兵水战屡战屡胜,陆战不该如此夯蠢才对,南康中门大开,我军情报探查无阻,莫非有诈?黄土岗周围探查过了吗?贼兵主力动向如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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