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降!」
明末宗室千奇百怪,有福王那种贪得要死的,有靖江王这种蠢得要命的,自然也有淮王这种贤王。历史上,当代淮王朱常清没有任何作恶记录,与地方官员关系融洽,甚至还开办书院、赈济灾民,精简王府用度。
清兵南下时还起兵反抗,始终未降,最後死在了东宁岛。
林浅伸手道:「塘报给我看看。」
雷三响叫参谋把塘报拿来。
只见塘报上说,饶州地形东西环湖,南面环江,只有北面是陆地。
张墨野抵达饶州城下,先是例行劝降,宣传俘虏政策,无果後下令攻取城北高地芝山,藉助地利,以火炮摧毁了饶州大部分的城垛、城楼。
城内仍不投降,张墨野便用火炮轰击城墙一昼夜,直轰出一处两丈长的缺口。
淮王朱常清身穿铠甲,手持长剑,亲自带王府护卫封堵缺口,军队冲不进去,只得退回。
目前其部正在攻击北段其余城墙,白清水师也派海狼舰将城池其余三面围住。
和赣州比,饶州城墙就脆多了,撑不住火炮狂轰,破城是迟早的事。
张墨野在塘报上保证,最多十日,十日内攻下饶州。
林浅想了想,一营二营都在饶州,而张墨野又是他内定的第七师师长人选,而那个陈姓铲平王以及江西最後的顽固势力也在饶州。
林浅当即起身道:「给白清传令,我们亲自去一趟。」
数日後,朱常清一身甲胄,登上饶州城墙。
饶州知府正在城墙视察,见状惊道:「殿下千金之躯,岂可以身犯险?」
朱常清不以为意,手抚坍塌的城垛,语气沉重: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,本王已打定主意与饶州共存亡。」
「殿下……」知府一时声音哽咽。
朱常清在城墙上视察,但见士兵满脸疲惫,士气低迷。
饶州被围还不到十日,城垛门楼便被轰了个七七八八,士兵只能把身子藏在残损的城垛後面,像一只只缩在阴影里的老鼠。
士兵们见淮王和知府来了,才探头探脑地站起身来。
朱常清沉痛地问道:「士卒死伤了多少?」
知府叹口气道:「死伤近五百人,好在还有民壮和殿下府上的护卫,城防还能勉力维持……不过……」「不过什麽?」
「近来贼兵不断往城中撒劝降传单,已有不少民壮趁夜逃跑……」
「跑了多少?」
知府沉默片刻,低声道:「跑了近六成……剩下的也都心灰意懒。」
朱常清只觉心底冰凉,他艰难地开口道:「近来朝廷有消息吗?有援军吗?有没有新任总督?」知府摇了摇头。
朱常清一声喟叹,停住脚步,眺望城外芝山下的夏军大营,此时夕阳落下,夏军营中响起一阵嘹亮的欢呼声。
那声音远远飘来,听不真切,朱常清对知府道:「他们在欢呼什麽?」
随行的饶州守备道:「禀殿下,敌军是在唱歌?」
「唱歌?」朱常清只觉满是讽刺。
饶州守备近几日派哨骑凑近探查过,知道其营中每日餐前都会唱一两首歌,上千人齐声高唱,隔着数里都听得见。
「禀殿下,歌词似乎是讲为什麽要当兵打仗的,都是大白话,粗鄙的很。」
朱常清看看贼兵,只见他们气势如虹。
再看看城中士兵,一个个都被抽乾了精气神,似乎连呼吸都不敢用劲,他刚走过的那段城墙,站起来的士兵又缩回了城垛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朱常清只觉满心无奈,他擡首望天,自问平生未做过恶事,老天何薄於他?
城墙上一时陷入沉寂,越发显得贼兵大营歌声嘹
-->>(第5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