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阵,累得手脚长血泡,腿上蚂蝗叮,两肩被扁担压得破皮。
浑身上下,全是稻芒划破的伤口,一流汗又沙又痛又痒,磨人的厉害。」
张墨野家种大冬稻为多,虽与百日早品种不同,可论干活的辛苦,可谓是感同身受。
「还有扬谷,我以前宁肯在田里多弯弯腰,也不愿意去扬谷,扬谷一天下来,胳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,整个人灰头土脸,觉都睡不着。」
林浅笑道:「你以前不是读书,准备考秀才的吗,怎麽也干农活?」
张墨野嘿嘿笑道:「农忙时总要帮衬些,不然一身力气不是白费了?」
林浅感叹:「说的是啊……走!」说罢往军营外走去。
张墨野微感诧异,连忙跟上:「王上去做什麽?」
林浅道:「你说的嘛,这一身力气,不能白费了。」
「啊?」张墨野反应半天,才道,「不,不。王上,末将不是这个意思,王上您千金之躯,怎麽能干这种重活?」
林浅道:「什麽狗屁千金之躯?这稻米我能吃,活却不能干了,天下哪来的这种道理?」
说话间,林浅已出了营,其亲兵以及张墨野的亲兵都在後面跟着。
张墨野急得不停擦汗,口中道:「王上,咱们不能离营,还有军情要处理呢……」
「让传令兵送到田里来!」
「别走了,王上!让雷总镇知道,他得生撕了我啊!」张墨野哀嚎道。
林浅道:「少婆婆妈妈的,来跟我一起干;实话告诉你,陆军部新扩编的那个师,师长的人选暂定是你张墨野一愣,接着立正道:「多谢王上,末将必效死命!」
林浅开玩笑道:「别高兴得太早,要是你农活干得不好,这个师长不一定是你的。」
「哈?」张墨野懵了。
说话间,林浅已走到田边打谷场,打谷场四周,正有十几个妇女用双腿夹着禾桶,摔稻脱粒,有农民挑着捆好的稻子送来。
打谷场中间是摊晒区,金黄的稻粒铺满一层,像金色的绸缎,有两三人拿耙子翻晒。
下风处是扬谷区,这个活必须有风才能干,是以平时闲着,此时正好一阵风吹来,几名摔稻的妇女拍拍手,就利落地起身,准备来扬谷,没成想看见一堆士兵前来,一时全都愣住了。
当看见林浅径直走来,农户们全都吓得扔掉农具,退到一旁,但又不敢退得太远,生怕当兵的把他们的粮食抢走。
田地间一阵嘈杂,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农从田中现身,此人肤色黝黑,一身汗臭,大半个身子都是泥浆。他从田里出来,双手不住在衣襟上擦拭,终於鼓起勇气,走到林浅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来。「诸位老爷,你们要拿就拿吧,给我们留些口粮和种粮就行。」
林浅道:「谁要来拿粮食?」
那老农连忙改口:「对!是征?是征!我们全村一共三十二户,上百口人,老爷给我们留……留一半就行。」
其身後一个年轻人大惊道:「族叔!一半?」
「住口!」老农厉声嗬斥。
那年轻人,一咬牙,也上前跪在林浅面前:「老爷,我们村被铲平王征过两次,又被饶州府征过一次,真的没有余粮了,这些粮食再征……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,求老爷开恩。」
「我不是来征粮的,先起来再说。」林浅上前搀扶二人。
两人吓得连忙躲避。
林浅叹了口气,有些隔阂、误会,靠说是说不清楚的,袁崇焕办的赣报没少抹黑夏军,赣北地区百姓离大夏统治区远,受大夏时报影响小,反而见识了各路铲平王的嘴脸,对夏军满是戒备也是人之常情。这年头,哪有一支军队是好人?不主动劫掠,就算军纪严明,百姓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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