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当的吗?」
许忱眼睛发红,语气坚定地说道:「我答应了那姑娘要带她回来,我一定要亲手带她回来!求王上成全。」
林浅道:「此次出使,你忍辱负重带回情报,做的不错,去外务司报到吧,给你编入外务司随军人「多谢王上成全!」许忱深深叩首。
一日後,大夏时报发布特别版,头版头条标题为《水中的向阳花》。
文章以使者许忱的亲身经历写成,讲述了一个女子从天真烂漫,到被叛军霸占,再到顽强自救、心怀希望,最後希望破碎,为大局自我牺牲的故事。
故事与许忱的实际经历略有出入,可催人泪下之感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在云南洱海中,有种花生於水中淤泥,绽於水面,朝开暮合,轻盈灵动。
此花只在净水中生长,水清则盛,水污则败,宁死不与污浊同流,因其高洁自由,被当地人称为「水中向阳花」。
文末,笔者借花喻人,一朵向阳花败了,其余的向阳花,又将何去何从?
这篇文章,正是出自冯梦龙之手,他最擅长写情爱,尤其擅长刻画女性。
文章注明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,行文中刻意模糊了那女子的出身,把她写得纯洁无比,就像是邻家妹妹,她一死,令读者的心都跟着碎了。
此文一经发布,立马全城轰动,百姓心中燃起了对云南叛军的滔天怒焰,全都叫喊着严惩凶手,茶楼酒肆之间,话题全成了沙普之祸。
九月十五,大夏时报又发新文《带云南回家》,标题起得温柔,可文章写的犀利至极,把三路使者一路上看到的惨状通通整理成罪状登报,分明就是一篇铁血檄文。
同时文末确认,大夏已正式对沙普叛军发兵。
就在百姓看到报纸的同时,秦良玉的前锋已越过省境,向富洲直插而去!
在广州城一角,一间大厝屋中,朱以巽拿着报纸兴奋地冲进房中。
「爷爷,你看!夏王终於发兵了!」
朱以巽脸色潮红,冲到朱燮元身前,把报纸放在桌上,手指着大夏确认发兵的一段,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。
朱燮元听完,心中五味杂陈,如果发兵的是大明,他必向北叩首,称赞陛下之圣明。
可偏偏发兵的是夏王,怎麽会是夏王呢?
朱以巽则全然不顾爷爷的脸色,只是喃喃道:「太好了!云南有救了!」
朱燮元什麽话都讲不出,唯有一声长叹,他又拿起报纸看,在檄文背面,刊登着靖江王公审的最新进展,有三百多名受靖江王压榨的百姓出庭作证,还有十几个前知县,三个前知府,甚至前广西布政使、按察使、都指挥使都交代了。
小到打断下人一条腿,大到侵吞上千亩田地,所有恶行被抖搂个底掉。
其罪名之多,报纸上甚至写不下。
其敛财手段之丰富,私刑花样之繁多,简直挑战想像力极限。
报纸上说,靖江王面对证人指控,初时百般抵赖,咆哮公堂;一日後便沉默不语;再然後便痛哭流涕,磕头求饶;近几日已全然麻木,只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听之任之了。
朱燮元眉头越皱越紧,心情郁结之下,又是一连串咳嗽。
朱以巽帮他拍背,朱燮元指着公审报导,指尖颤抖:「想当年,朱文正在洪都,以万余人马硬抗陈友谅六十万水路大军,何等英雄气魄?後人怎会如此不堪啊!」
朱以巽宽慰了几句。
既聊到洪都,他便随口道:「孙儿听说,夏军攻打南昌时,前後用了不到十天,甚至没云梯攻城,只轰塌几段城墙,明军便投降了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朱燮元又咳嗽不止。
朱以巽一边帮他拍背,一边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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