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。
指挥上,四声铜锣响彻芝利翁河南北两岸。
「松绳!」南北两岸的士兵听令一同松开缆绳,有专人负责将缆绳团成绳结,扔进河里。
因为合龙埽一旦被冲垮,这些缆绳就会被巨力猛的往河里抽,十分危险。
此刻,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,看向合龙埽,两岸都能听到合龙埽和坝头发出吱呀的声响,这是合龙埽尚未坐稳的表现。
只见合龙埽後水流越来越大,终於「嘭」的一声闷响,合龙埽断成两截,在河中溅起一大片水花。接着合龙埽迅速解体,被水流裹挟着冲向下游,芝利翁河迅猛奔流了一阵,随後恢复平静,引河水流大降,很快便又缩小回开始的大小。
此时已到了正午,众人忙活许久,见未能奏效,都觉气馁。
反倒葛红微笑着从了望上下来,对传令兵道:「中午了,让大家好好吃饭,今天有鱼汤,鲜着呢!」「是!」传令兵跑下去。
看到王汝忠、李鱼二人,葛红笑着安慰道:「无妨,合龙埽就是拿来耗用的,坝头没事就行,等大家吃饱喝足,下午再试一次。」
王汝忠担忧地道:「要不要换一批士兵?我看他们力气消耗不少。」
葛红摇摇头道:「换一批人还要重新排演。」
李鱼拿来碗筷道:「不说那些了,先吃饭吧。」
葛红没接:「你们先吃。」说罢,他缓步走到第二根合龙埽前,亲手系紧每一处绳扣。
王汝忠看他如此,知道是第一次合龙失败,让他心里不痛快,强撑出笑脸来安慰众人。
王汝忠看向李鱼,正巧他也向王汝忠看来,二人目光於空中交汇,随即李鱼把饭菜放下,过去道:「我帮你!」
葛红愣了愣道:「不用。」
王汝忠也到了另一边,死命绑紧绳结:「我也来!」
这麽一来,王、李二人的手下坐不住了,纷纷撂下饭碗来帮忙。
李鱼笑骂道:「都滚回去!把鱼汤给老子喝乾净喽!」
饭後,葛红又让众人歇息片刻,养足了精神,才道:「下埽吧。」
随即,指挥上响起两声铜锣。
这次葛红选的合龙埽形制是前窄後宽,外形像楔子,又像鼠头,故被称作「鼠头埽」。
这种埽体的斜面能将水流冲力转换为向下的压力,水流越急,埽体越稳。
这是治水师傅的绝技,葛红只是看过几次,仓促仿制,究竟能不能行,心里也没底。
但已到了这关口,就没有退缩的份。
葛红在指挥上不断发号施令,鼠头埽在两岸士兵的号子声中渐渐贴上坝头,熟悉的木料嘎吱声再次响起。
清理圆木的士兵们将小船拖上干岸边,以免溃坝时,把船也毁了。
很快,鼠头埽在龙口坐定,松绳口令响起,缆绳被抛入汹涌的河水中,引河水位再次汹涌着上涨,坝口木桩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。
那声响不大,却极为刺耳,听得人牙根痒痒。
南北两岸,八百人屏息凝神,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口。
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木料的嘎吱声减轻,龙口处水流变缓,河水从汹涌暴虐又逐渐变得平静,就像一匹烈马终於耗尽了力气。
葛红颤声道:「成了!」
闻听此言,八百名士兵齐声欢呼,欢呼声令山林、河流都微微震颤。
李鱼特意跑到水坝後去,只见芝利翁河主河道,仍有水在流淌,河床只是水位略降,并没有完全断流,又赶忙跑回指挥,略显慌乱地道:「葛大匠,水坝漏了。」
葛红闻言得意地笑道:「合龙埽不是实心的,当然就会漏,我用的这招叫「淤填自堵』。
下合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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