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。再後来砍得浑身脱力,索性把一网兜人头都扔了。
至黄昏时,他那把精钢打造的西拉雅战刀已卷刃得厉害,生生被砍废了,三支标枪也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
此时林中已没有活着的马塔兰人,只剩无边无际的屍体。
还有大量屍体倒在河中,顺着河道向下游流去,漂过了因掉头困难,困在河道里的二十艘海狼舰,一直漂到巴达维亚闸坝前停下。
月光下,范堤站在闸坝上向南看,只见屍体起起伏伏,像浮萍一般,漂了整整一层。
两批大夏士兵各站在芝利翁河两岸,正往上捞屍体,屍体太多,竟在两岸各堆了一座小山……范堤再也坚持不住,哇的一声吐出来,被人搀扶着回家。
城里的其他荷兰人见此一幕,也被吓得两股战战,尽管马塔兰是荷兰人的死敌,但看到死敌落到如此下场,还是不免兔死狐悲。
此後三天,巴达维亚治安奇佳,别说有人犯法、闹事,就连上街出门的都没了。
明明林浅没有颁布戒严令,可全城百姓竟自发戒严起来。
又过两日,泗水旧王族,现在的马塔兰叛军首领老佩,乘船抵达巴达维亚。
现在前线战况激烈,他原本是不该擅离的,可几日前,大夏送来了阿贡苏丹的佩剑。并说了前线的战况。
这让老佩彻底坐不住了,连忙来拜会新主人。
在爪哇岛上,阿贡苏丹实力最强,即便泗水苏丹国还在的时候,老佩也不能与之抗衡。
而今大夏击败阿贡苏丹,轻松得像碾死一只臭虫,彻底把老佩吓破了胆。
据爪哇历史记载,三百年前蒙古人曾发千艘海船跨海入侵,数万北兵登岸,诸邦震怖,最後靠诈降反戈才勉强将强敌逼退。
今日一见,大夏兵员没有蒙古人多,兵锋之利却胜当年元军百倍。
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,他起兵复国的大事能不能成,其实和他自己没有关系,和双方兵力多寡、大义名分、神灵庇佑也没有关系。
能不能成,完全就是大夏一句话的事。
他与大夏的实力差距大到这种程度,什麽平等、合作、交易、契约都不用再谈了,他直接当狗就是。因此,他此行就是来表忠心的。
在南城墙上,老佩终於看见悠闲品茶的林浅,赶忙上前跪坐,双手合十行礼。
古印度文化有尊足传统,下位者觐见尊者,要以头颅靠近尊者双足,行触足顶礼,头压得越低、靠得越近,便越显臣服,因此老佩走得极近,恨不得一直走到林浅身前,被耿武拦下。
老佩只能远远地跪下道:「伟大的征服者,爪哇之主,海洋之主,大地与火山之王,中原王朝的统治者,不朽的……」
林浅打断道:「行了,城墙上站不下这麽多人。」
郑芝龙、白清、白浪仔等人闻言忍不住轻笑。
林浅一擡手,老佩讪讪起身,林浅一指东南方:「看那里。」
老佩顺着林浅手指方向望去,只见近处的废弃甘蔗田全是黄褐色泥土,而远处骤然出现深褐土地,一直延伸到雨林边缘,颜色泾渭分明,那是被马塔兰军队的鲜血浸染出来的。
大战已过五天,屍体已基本埋葬完毕,可血迹清理不掉,生生拓印出这近百亩的暗色印记。微风吹来,老佩甚至还能闻得出风里的血腥,吓得浑身一颤,立马低眉垂首。
「知道那是什麽吗?」林浅端起茶盏,拨弄着茶叶道。
「知,知道……伟大的夏王殿下,泗水苏丹国听候您的调遣。」老佩额上不断冒出冷汗。
林浅道:「暴君阿贡已死,爪哇岛需要新的统治者维持秩序,你就是本王选定的人,不要令我失望。」「不敢,不敢。我班格兰·佩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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