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,天启二年的正月初三,他被父亲马承烈领着向林浅拜过年。
当时马秉节还只有九岁,因为说错了话,被老爹打得哇哇哭。
如今的他已是青年将帅了。
「团总,咱这马快撑不住啦!」一营的兽医长在迎面狂风中,嘶吼着讲话。
马秉节回头一看,但见身後战马各个步态发飘,步幅歪扭。
就连他胯下的坐骑,都正大张鼻孔喘气,肋腹剧烈起伏,浑身不停冒汗,把马秉节的裤腿都要浸湿了。骑兵旅昨日白天狂奔六十里,赶赴牛首山营地,今日凌晨就被叫醒狂奔二十里去支援雨花台,紧接着又跑二十里回来,支援将军山。
哪怕滇马、济州马都以耐力强着称,也经不住这麽长途跋涉、昼夜不息的折腾。
用人困马乏来形容现在的骑兵旅,当真是恰如其分。
马秉节道:「还剩十里路,让马跑起来!驾!」
随着他轮番催促,胯下战马只能喘着粗气撒开蹄子狂奔,一时蹄声如雷,烟尘蔽空。
随着马背颠簸,北线战场出现在马秉节面前,明军那明晃晃不设防的侧翼,在马秉节眼中,就像轻纱半罩的大姑娘,馋的他口水都要下来了。
一刻之後,马步兵跑到二里之内,马秉节一勒缰绳。
「下马!」
随即全军从战马上跃下,将燧发枪抓在手中,随即排成纵队,向前跑步前进。
兽医长留下来照顾马匹,还有两个班的士兵负责警戒、帮忙。
看着那些战马不住喘粗气,全身大汗淋漓,在深秋天气里白气蒸腾,兽医长心痛万分,不住催促:「快松肚带!打水来!」
待马鞍肚带松开,点点清水给马匹的四肢淋下,战马们顿时轻快不少。
另一边,马秉节已领着马步兵跑出去了一里多,士兵已累得前仰後合。
骑马狂奔,没有看上去那麽舒服,骑手其实是近似站在马瞪上,双腿死死箍紧马腹,身体随着马背的颠簸上下起伏,腰腹肌群还得死死绷住,来缓冲颠簸,其实非常累人。
昼夜不停的奔袭後,骑手其实并不比战马轻松多少。
便是马秉节自己也觉得两腿灌铅,脚下虚浮,眼前发昏,胸腔里火烧火燎,肺腑就像要炸开。他一面强忍着身上不适,一面嗬斥那些跑得慢的连队。
在他的死命催促之下,一千马步兵终於在北线列阵,与将军山山脚下的一营士兵侧翼相连,形成了一个L型。
明军阵型从正面看十分松散,而侧面多个哨队叠加就显得密集。
马步兵从侧面射击,命中率很高。
明军的掩体也纷纷失效,他们无处藏身,纷纷中枪倒地。
「哈哈哈!好!打得好!」雷三响举着望远镜大笑道。
在他的视野中,退至二线正在休整的浙兵率先崩溃,连带着建制稍全的浙兵哨队一起溃散。督战队轮番斩杀逃兵,也不能止住颓势,反使得督战的天雄军被溃军冲击,摇摇欲坠。
负责北线的游击将军只能下令天雄军集结一处,组成军阵应对冲击。
如此一来反倒成了火炮的活靶子。
霎时间便有几十发炮弹朝天雄军军阵砸去,四周刹那间烟尘升腾,地动山摇,绝大部分炮弹都打偏。也有三发炮弹射正,实心弹直接在天雄军大纵深的军阵中,开出三道血槽。
在雷三响看来,敌人军阵就像被无形的利爪抓挠出三道血痕,皮肉外翻,鲜血淋漓,狰狞可怖。同时,北面的一千马步兵正向南进逼,旧一营士兵则持续向东,燧发枪响成一片,如水银泻地,接连不绝。
这枪林弹雨之下,明军北线浙兵全数溃退,只剩下数百天雄军还在死撑。
随着L型战线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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