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条例,只有追击逃敌时,马步兵才会上马作战,其余时候必须下马步战。
经过两天一夜的折腾,人、马都疲惫到了极点,全靠一场大胜的兴奋劲硬撑,已无再战之力。见到卢象晋的援兵,张墨野本打算收兵回营。
没想到明军竞先他一步後撤。
这是什麽道理?
自然界中狮虎也好、豺狼也罢,都知道个道理,就是狭路相逢,不能转身便逃,哪怕不敌,也要张牙舞爪的吓唬吓唬。
张墨野见此一幕便来了劲,下令骑兵收拢队形,向前追击,本意就是试探,毕竟他们有马,明军反击退回来就是。
没想到一追之下,明军跑得更快。
骑兵再追近些,明军竞不敢列阵,隐隐有溃散之兆。
大明後军虽然出发的晚,但折腾一点不少,升帐议事、点验兵马全都耗时耗力。
士兵几乎是一晚上没睡,然後又在卢象晋催促之下,连夜强行军三十里,人人又困又累。
再加上亲临阵前,看到友军大败的惨状,士气又受冲击。
更兼两大主将一个哭得死去活来,一个撒腿便跑,全军群龙无首。
众多不利因素叠加之下,本就是一盘散沙、乌合之众的後军竟无一人敢抵抗,你跑我也跑,明明打得过张墨野,却没人回身列阵,硬生生把撤退演变成了溃退。
张墨野做梦也没想到剧情会有这种发展,当即下令全军追击。
将军山上,雷三响拿着望远镜看向南方,只见张墨野的三千骑兵一溜烟就向南边去了。
之前探马来报,明军援兵已至南边,张墨野不管不顾的追击,也太过嚣张。
他手下都是疲敝之师,一旦中伏十有八九要全军覆没。
雷三响心中暗骂:「娘的!这小子打昏了头了!」
骂归骂,他还是道:「传令,让张墨野不要追击太甚!再让剩下的一千马步兵去支援。」
「是!」传令兵飞快下山。
马秉节原本在率士兵打扫战场,得到命令,立马召集士兵,向马匹狂奔,上马之後又向南追击。人马都累得快要吐血,可军令如山,只能执行。
另一边,张墨野的骑兵已冲到明军近前,人人都拔刀出鞘,刀头斜指正前,在正午阳光下,马队寒光烁烁,杀气逼人。
下一刻,骑兵狠狠撞入明军阵中。
张墨野看出时机,沉肩坠肘,挥出一刀。
他余光只见一道饱满的冷银弧光扫过,光弧匀净流畅,刀身破风低啸。
弧曲刀身借着马势斜切而下,手感带着一股顺滑的切入感,刀刃就像顺着弧面滑入皮肉,力道由点变成线,震感极轻,传到手指只剩轻微的麻痒。
那逃跑明军的衣料、皮肉顺着弧刃齐齐分开,一蓬血线斜甩而出,拉出一道狭长的弧状血幕,他惨叫一声,後背反躬,倒在地上。
张墨野还未及回味这美妙的手感,便又看见新的敌人,连连出刀,刀身滑过敌人,仿若风拂湖面,毫无阻滞。
他身边警卫亲兵比他出刀更快,砍杀效率极高,所到之处,全是一蓬血雾。
他们的马刀都是特制的,在雁翎刀的基础上,增加了刀身弧线,整体如一轮弯月。
此刀牺牲了步战能力,专为骑马拖砍而设计,果然效用突出。
只可惜现在佛冶又要造枪又要造炮还要造钢,产能实在不足,这种新式马刀只有少数军官和亲兵有。普通马步兵用的还是雁翎刀。
尽管如此,面对明军溃散的大势,骑兵用什麽刀都差不太多,马蹄踏过之处,沿路屍骸枕藉,杀伤效率比排枪、火炮都高得多,堪称可怖。
张墨野一口气追出了十里,臂膊酸麻难忍,手已滑得握不住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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