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叫什麽别的名字,也要设置补给点,提前站住脚。」
「王上说的这地方,是不是原在奴儿干都司辖下?」
「应该是。」
郑芝龙凝神思索片刻道:「王上说的,应当是前元的永明城,这是当时辽东驿路的尽头,负责监视东海女真各部。
後来元末红巾军造反,驿路断绝,这城便废弃了。
奴儿干都司後来在此处设了几个卫所,宣德皇帝撤司之後,便连卫所也没了,现在应当是一片蛮荒之地林浅道:「原来还有此等渊源,这样也好。以後说起来,此港也是咱们自古以来的领土。」郑芝龙接着道:「不过我看书上说,永明城也会结冰,只是冰期稍短,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。」林浅道:「或许是我说错了,究竟结冰与否,还是要亲眼看过,才能下论断。」
在林浅离开巴达维亚前,已给白浪仔布置过任务,让他探索大洋洲航线,如今又算上锺阿七、郑鸿逵的两路,现下东南西北四个海上探索方向,大夏算是凑齐了。
两人说着已走到政务厅附近,隔着老远便看到此处人声鼎沸,车马、轿子停的到处都是,沿街有不少卖糕点小吃的摊贩。
在政务厅门口,有一队士兵排成一线站岗守门,在卫兵身前有大量仆役、管家模样的人,提着大包小包等候,还有人挑着扁担。
整条街都被挤满。
林浅有日子没来政务厅,还没见过这个奇景,连问道:「这怎麽回事?」
郑芝龙不屑地笑道:「都是些来打点门路的虫豸罢了。」
林浅心思一动,很快便猜到原委:「江南来的?」
「对。都是些浙直庸吏。」
浙直府县几乎全都是开城投降,按照俘虏政策,这些人得以从轻处罚,所以大明的官吏、士绅被处死的极少。
但无论如何,官是当不成了,贪腐、无能的官吏均被免职。
大夏提拔了一批基层官吏去填补缺口,像顾炎武、黄宗羲、宋应升等人,几乎全提拔到了省府一级。这让失去了官位的大明旧吏们心急火燎,这才来疏通门路。
来政务厅疏通的,还只是中下级官吏,但凡人脉广一些的,就能打听到叶府、郑府、周府所在。近来几日,大夏高层被扰得不胜其烦。
郑芝龙见林浅若有所思,正好趁机道:「王上,这帮虫豸求官不得尚是小事,可这背後牵连着他们原有田产的优免,更牵连着江南士林人心,不可轻忽,确有些棘手。」
这些江南旧吏看着腐朽落後,实则也是庞大的势力团体,能左右整个江南士子、读书人的想法。削减优免,不可不慎。
正巧路旁就有个茶摊,林浅便拉着郑芝龙坐下,点了武夷炒青茶,又点了一份炒米饼做茶点,看那些走门路之人的丑态,边喝茶边聊。
「明廷的优免按法理上来说,是限免,打比方说,八品京官可免二千七百亩的田役。也就是免了田地对应的杂税,正税不免。」
郑芝龙从餐盘上拿炒米饼,这东西是米粉混糖、花生烤制,干硬酥脆、甜香浓郁,很是耐存、顶饿,是茶摊标配。
郑芝龙将炒米饼掰成两半,另找了一黑一白两个不同颜色的乾净茶碗,一半放白碗里,一半放黑碗里。郑芝龙接着说道:「白里的就是士绅交的税款,好歹交了一半。
可江南的情况是全免,田役可免,田赋也拖欠不缴。」
说到这,郑芝龙把白碗的茶饼,又返回黑碗,相当於还给了士绅,朝廷什麽都征不到。
「不仅如此,各地乡绅还用诡寄、投献、飞洒的手段,把本没有官身的土地也给免税了,这就叫超免。」
郑芝龙又从餐盘中,一口气拿了五块饼,全放进黑碗,这下白碗和餐盘都空了,黑碗满的快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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