蹦。
这麽大力道,也只是把小艇撞得往河面一沉,水花溅起些许,小船并未侧翻,随即亲卫摇橹,小船如游鱼一般,便往岸上窜去。
林浅慢悠悠走到阮祖荫面前,居高临下的俯视道:「大夏想占稳江南,离不了你叔父?」
「小人胡说,求好汉宽宥————」阮祖荫已被吓破了胆,连连磕头。
只是他痛的几乎脱力,难以起身,便趴在甲板上,用脸磕头,动作有如死鱼打挺。
林浅笑道:「你可不是胡说啊,大夏当真离不开你叔父。」
「啊?」阮祖荫没听懂林浅什麽意思。
林浅幽幽道:「本王这就去借你叔父家业一用!」
小半个时辰後,船行到库司坊附近,远远望见一处灯火通明的园林,丝竹之声隐约传来,正是阮大铖正在修建的石巢园。
林浅吩咐侍女、亲卫将叶蓁送回行台,自己带人下船,缓步穿越街巷,阮祖荫被两个人架着,像死猪一样在身後拖行,右手指关节已肿胀扭曲变形,光是看着就令人幻痛。
那狗腿子士子虽未受刑,可此时已知道自己惹了谁,已吓得浑身剧颤,裤裆往下淋漓黄汤。
走至园前,见到园外已有数百守备兵持火把而立,将石巢园团团围住。
见林浅赶到,几名文武官员连忙上前。
为首的一人拱手道:「臣应天知府黄宗羲拜见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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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身旁武将道:「卑职应天府守备马秉忠拜见王上。
这两个都是林浅老熟人,一个是大夏首届恩科的一甲进士,另一个是马承烈的大儿子。
林浅道:「府里情况如何?」
马秉忠道:「卑职带兵围府之时,阮大铖请了十几名复社穷士子,府中正在宴饮作乐。其府中人等除却几个外出子侄,几乎俱在。」
黄宗羲又道:「王上,经府衙前几日粗查,阮大名下田产近两万,有商船二百余艘,商铺几十座,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投献挂靠,靠帮人优免盈利。」
现在已经是十月底,正是收缴秋税的时候。
大夏废除了辽饷和摇役,秋税金额已经很低,但以浙直土地总数来看,税额也该在百万两以上。
可从攻占浙直到现在,各省府收到的税款加起来还不足五万,这其中有官吏新任命,尚不熟悉实务的原因。
但更多则是飞洒、诡寄、投献的影响。
江南受战火影响小,各府衙的鱼鳞图册、黄册、赤历簿、归户由帖都非常齐全,可上面的记载严重失真,几乎完全不可信。
有的小户家守着几分薄田,种的粮食仅够餬口,可鱼鳞图册上,却说此人有良田二十亩。
而若清丈土地,田地成片的大户,又有的是办法推诿阻拦。
南京刚被攻占不久,黄宗羲上任时间更短,这短短时间内,把情况掌握至此,已属不易,遑论变革。
而江南大户抗税的手段,林浅也粗略地了解过,可以说极尽刁钻取巧之能事,把规则玩弄到了极致。
即便黄宗羲有通天彻地之能,想理清土地,结束混乱,也要徒耗数年光阴。
大夏的人才,不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内耗上,笔杆子解决不了的问题,不妨就用刀把子!
林浅道:「进府,抄家!」
「是,王上!」马秉忠答应一声,给手下打声招呼,十名兵丁拿来攻城锤,直接将大门撞开,随後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入府内。
只听得府中有人喊道:「大胆!你们是哪个衙门,知道这里是哪吗?就敢————」
接着是数声闷哼,连带着护院倒地的声音,便没人再讲话了。
又过一会,前院又传来高呼:「兵匪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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